電話很快接通了,對面傳來的是一個慵懶的女聲——
“歪?哪位啊?!”
司馬鈺一度覺得自己是不是打錯了——對面就好像剛睡醒一樣,伴隨著口齒不清的回答的,是一陣又一陣的呵欠聲。
“說話!不說話掛了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哎別別別,我是司馬鈺,還有秦月,是穆小雅女士讓我們來的!”眼見著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小,估計是真的在將話筒遠離嘴巴。她趕緊大聲說了一句,還好,聽對面的動靜,話筒大概是回來了。
“哦……穆姐讓你們來的……嘶——我想想……”伴隨著一陣猶猶豫豫的聲音的,是一陣翻閱紙張的動靜,過了整整一分鐘,對面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哦哦哦,司馬鈺,秦月,找到了。身份牌帶了么?”
“……帶了。”司馬鈺心說這人究竟是不是在這上班的,酒店前臺接電話都比她有禮貌。
“那就進來吧,別進屋,走左邊那條路繞到院子后面,然后在從東邊數第三棵和第四棵槐樹之間直走,碰到墻之后右手邊有個倉庫,開門進來就行。”
“請您重復一遍。”司馬鈺義正言辭地說道——如此復雜的指路方式,再加上對方口齒不清的說話方式,讓她快速地將之前的那部分全都忘了。
“真是麻煩……行,原地等我,我馬上穿衣服……哎你倆都是女的是吧。那不穿也行……”“請穿好衣服再出來!!”司馬鈺咬牙切齒地吐槽——這管理局的人都是什么德行!!
“行吧,真麻煩……等著。”
電話掛了,司馬鈺看著眼前的手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方的動作很快,不到兩分鐘,正對面的瓦房正門打開了,一個穿著睡衣拖鞋、頭發亂七八糟的女人從里面走了出來,一邊用手抓著亂七八糟的頭發,一邊還刷著牙。
司馬鈺吃了兩驚。
第一驚是這個女人的外貌底子很好,說實話,如果拋開【妖】和【鬼】不算,只在【人】里面比較的話,她沒有見過比這個女人更漂亮的。尤其是她的身高和身材——司馬鈺敢拿自己后半生所有的運氣打包票,這個女人如果要去當什么明星偶像之類的話,肯定會紅遍全國。
第二驚就是這個絕世美人的邋遢程度——她以為駱青那樣的也就算了,好歹是個男人,就算不修邊幅也沒什么大影響,畢竟不是還有一種【頹廢】風格么。但一個女人也這樣的話……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嗬——呸!”女人走到她倆面前,將嘴里的牙膏沫子隨口吐在一邊,然后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剩下的牙膏沫子竟然就這樣被她直接咽了下去,看得司馬鈺的胃一陣抽抽。女人朝她倆揚了揚下巴,順手把牙刷還揣兜里了,“牌子呢?”
隨著她豐潤的嘴唇的動作,一點牙膏沫子噴到了司馬鈺的腦門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