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題的研究目標是,如果兩個人生活在不同的環境里,是否會對【與自然溝通】的過程產生影響?
關于這點,【侍仙閣】找了兩種人,第一種是一直生活在城市中的人,這種人每天與【科技】打交道,享受著現代科學帶來的便利;第二種則是生活在大山溝里,平時極少、甚至從不接觸科技產品。在分別對這兩類人進行相關教學和引導之后,發現第二種人——就是極少接觸科技、大多數時間都處于相對原始的自然環境中的那類人——在學習【法術】的時候,效率要遠高于第一種人。
課題還在研究中,數據越多、課題的理論基礎就會越扎實。順帶一提,這個課題的提出者,就是柳垂蓮——她是匿名提出、并由幾個與她關系較好的【修士】在【侍仙閣】中發布出來的。如果她以實名提出的話,那群視她為【異端】的老古板們估計連看都不會看。
現在秦月和司馬鈺的情況剛好驗證了這一點——秦月自小生活在【修羅村】,那個封閉的村子唯一的【高科技】就是點燈和抽水馬桶,而且還是村長家才有的,普通人家在天黑之后甚至還在點油燈。
而司馬鈺雖然之前也生活在村子里,但【里河村】相對來說比較發達,而且在她上初中之后就搬到了城市,從此開始頻繁接觸城市科技帶來的便利,因此也算是個九成的【第一種人】,與大自然溝通不順暢也在合理范圍之內。
所以柳垂蓮才讓她別著急——【第一種人】也是可以學會法術的,只不過時間要稍微長一點而已,這類人需要重新與大自然建立互相熟悉、互相信任的關系。
秦月一個小時就報廢了五個沙袋。在報廢第一個的時候,她試圖用法術將散落在地的沙土收集起來,不過以她現存的【法力】還不足以做如此相對大量的工作,因此她想了一個辦法——將新的蛇皮袋的袋口撐開,放在沙袋的下面。這樣里面的沙子漏出來的時候就會直接流進新的蛇皮袋中。
就在她繼續用手中的飛鏢摧毀著沙袋的時候,柳垂蓮偷偷上去喝酒了——這個女人的酒癮大得很,隔一段時間不喝酒就渾身難受的那種。當八點的時鐘敲響、【法力】差不多耗盡的秦月打算離開的時候,發現【教室】里只剩下了她和司馬鈺。
——估計又是去喝酒了吧,秦月心中這樣想著。這幾天她算是品出來了,她倆這個邋遢老師是屬于離不開酒的那種,之前的幾次上課時間,這家伙都會偷偷離開,要不然就是直接將酒帶進教室里。現在邋遢老師不在教室,估計又是上樓摸酒去了吧。
算了,反正之前也有這種情況,直接走就行了,這破地下教室也不用鎖門——屋里就幾個蛇皮袋子和一堆沙子,還有兩套破舊的課桌椅,賊進來都得哭著走,根本沒有鎖門的必要。
“小鈺,回家啦,我們……”秦月招呼了司馬鈺一聲——這幾天她也在安慰無法使用法術的司馬鈺,畢竟她自己就是從【修羅村】這種高壓競爭環境中出來的,知道人如果在某些方面落后的話心里肯定會著急。司馬鈺也很感激好友和鄰居們的幫助,所以心態上并沒發生多大的變化。
可現在——
秦月喊她回家的話說了一半就收了回去,因為她看見……司馬鈺面前的那張紙正浮在半空,卻并沒有按照中間那條線折起來,而是仿佛正在被一把看不見的刀子切割、將紙變成了一條條的樣子。
“……小鈺?!”秦月嚇了一大跳,不僅眼前的紙,就連司馬鈺的虹膜也變成了灰白色——這種顏色她曾經見過的,是從【鬼小姐】蕭琳以【鬼】的身份出現時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