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聞到她那身酒味就頭疼……剛剛誰來了?”
“花姐,喊我們下樓坐坐。要不然你接著睡,我幫你拒絕一下?”
“算了,出去透個氣也好……走吧。”
司馬鈺從床上爬下來,耷著腦袋進了衛生間——她是真的沒有睡好,自從她找回第一片【靈魂殘片】、還去了趟【城隍府】之后,每天晚上就一直在做夢。也許是和陰間的環境有關,也許是和【鬼】接觸太多、沾染了太多的陰氣所致,每晚的夢也都模模糊糊、充滿了陰森的感覺。
每天晚上她都會夢到不同的場景,有時是古代車水馬龍的鬧市,有時是幽深僻靜的森林,有時是海浪層層的沙灘,有時又是一望無際的草原……
拿她自己的話說,就是連床都沒下,就感覺走遍了世界各地一樣。
只不過這些地方都蒙著一層灰色,環境原本應有的色彩因為這層灰色而暗淡了許多,給人的感覺就像【城隍府】大院附近一樣。夢中,她似乎在這些景色中漫步,很平和很隨意的那種漫步。身邊好像還跟著一個人,跟隨著自己的步伐、不快不慢地走著,偶爾還會和自己搭話。
那些話都很模糊,斷斷續續的,有時能聽清楚,有時卻十分縹緲,一個音節都分辨不出來。不過感覺上,跟著自己走的這個家伙似乎是在講故事,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偶爾還會用詢問的語氣,大概是想問問自己的看法。
——看法?看個屁,連聽都聽不清,她能有什么看法?
不過最近,那個聲音好像變得稍微清晰起來,不同于之前只能靠【猜】,現在偶爾能聽清楚幾個詞,比如【術】、比如【使用】、比如【想要】……
司馬鈺被搞得有些煩躁——或者說,她覺得自己應該煩躁,但夢中的自己心境卻一直很平靜,別說煩躁,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要說這些夢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經歷了什么,很容易反映到夢境中。再加上最近自己確實也有些累,做夢的頻率增加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讓她比較頭疼的是,每次和這家伙散過步之后,早上起來的自己都會變得很憔悴,就好像夢境消耗了她大量的體力和精力一樣。
其實平時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疲勞的,或許是因為起床比較晚的緣故,她又在那個幽森的夢境中多待了很久,這才讓她有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感覺。
“小鈺啊,你咋了這是?學法術那么累么?不行別學了,你想去哪,我請個假陪你去好了。”花姐看著面容憔悴的司馬鈺,心疼地拉著她坐下,還貼心地給她加了兩個厚坐墊。
“沒啥……就是最近做夢做多了,腰酸腿疼的……”司馬鈺趴在石桌上——石桌表面已經鋪了一層厚桌布,現在的小院儼然已經成為大眾聚會的重要地點,別說厚桌布,朱瑩甚至打算投錢蓋幾個涼亭或棋牌室出來。
“小鈺妹妹?~”就在花姐和朱瑩她們想辦法怎么能讓132室這兩位新房客走走捷徑的時候,一個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忽然傳來。司馬鈺抬起頭,只見121室的沈誠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精神頭不太好的話……要不要哥哥帶你找找刺激去?~”
“滾開你個不著調的二狗子,少來這邊帶壞我們家小鈺!”朱瑩太了解這匹花心狼的生活作風了,說實話,他要是能有一同開寵物店的阿牛哥一半穩重,還真能算是【才貌雙全】——可這家伙仗著自己長了一副好皮囊,時常混跡各大酒吧夜場、迪廳、酒店之類的地方,雖然至今為止也沒搞出什么麻煩事來,但樓里的女士們對他的印象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