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該學的還是得學,技多不壓身嘛。
“我之前教你法術,是以你是個【人】的前提下,顯然我的方向錯了——你是【半妖】,而且【人】的那部分靈魂還沒在家,所以我覺得最好還是用【妖】的方式來教你。”柳垂蓮今天沒喝多少,說話都難得有條理許多,她在土炕上豎了塊白板,一邊在上面畫著示意圖一邊講解著,“因為你體質特殊的緣故,我不確定你的原形是什么,這點不敢亂教,不過一些【妖】使用的【妖法】我還是懂一些基礎的。”
“這樣,我先示范一下,你先看看過程。”
說完,柳垂蓮帶著司馬鈺來到院子里,站在一口裝滿水的大水缸前——水缸看上去就挺重的,再加上裝滿了水,以一個人類的力量幾乎不可能移動。只見她拿出了一支紅色的水筆,在自己的手腕、腳腕上畫了一些奇怪的圖案,又掀起了自己好像病號服款式的睡衣的后邊,在自己的脊椎上也畫上了同樣的圖案。
——天知道她是怎么不用眼睛看著也能畫得這么完美的。
“【六途】的各界法術都不同,【人】的法術傾向于【借】;【鬼】因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所以【它們】的【鬼術】是直接從【大自然】拿來用;【妖】和這兩種都不同,雖然其【妖法】也是來自于【大自然】但并非是直接使用其效果,而是將這些力量附著于自身。”
“【妖法】絕大多數都是強化自身的法術,一小部分【大妖】懂得如何將這種力量作用于體外,比如你家穆姐,她可以將熊掌具象化來作為其攻擊的手段——當然我不是讓你學她的熊掌,這是只有她能使用的【妖法】,因為她的原形就是一頭熊。”
“大多數【妖法】都是來自于其原形,大部分都是不共通的,不過也有一小部分是共通使用的,比如現在的【體能強化術】——【妖】與【大自然】溝通的方式也與【人】和【鬼】不同,【它們】最開始并沒有固定的語言,表達方式完全不一樣,所以【妖】使用了一種特殊的溝通手段——【圖騰】。”
“對,就是我畫的這種。”柳垂蓮揚起手腕晃了晃,讓司馬鈺看著用紅色水筆畫上去的奇怪的畫,“用爪子、牙齒或周邊相對尖銳的石頭在自己身上刻出【圖騰】是很簡單的事,只要擁有了初步的智慧就能做到,就像每個嬰兒都會用蠟筆畫個圓形一樣。隨著【妖法】的逐漸發展,這種借用【大自然】力量來強化自身的技術演化至今,已經成為了【妖】們獨特的法術——哎,你見過樓里的【妖】們化形時候的樣子么?”
“嗯……見過。”司馬鈺回憶了一下,想起了花沐晨在從人形變回豹子時,額頭出現的奇異花紋,還有【鬼界】時那七只鬼的首領【鬼頭】哥化形時也是一樣。
“嗯,那就是【圖騰】的應用方式之一。”柳垂蓮點了點頭,隨后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住了面前的水缸,腰腿一用力,重達數百斤的水缸竟然被她輕易抱了起來。
人類之中能抱起數百斤重物的大力士也有,古代有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現代也有眾多國內外的【大力士】愛好者,以他們的身體素質,想要舉起數百斤的物品還是能夠做到的。
——但絕不是柳垂蓮這樣已經被煙酒掏空了身體的半廢人。
司馬鈺和她的柳老師認識時間也不短了,知道這家伙的身體素質什么樣——別說這大水缸了,如果不用法術的話,這家伙從地下教室走樓梯到院子這么短的路程,中間都得喘口氣。
理論上她是絕不可能舉起這口水缸的。
而現在,柳垂蓮不僅舉起了水缸,甚至還將其拋起,用一只手擎住了水缸底部——就算是放在【大力士】們的圈子里,她也算是數一數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