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注解的人明顯沒有下去過,或者是下去了之后回不來了——不然后面一定會留下什么信息。當然,也有可能是深獄之下的世界太過匪夷所思,讓留下注解的這位不知該如何去形容。
總之這就是文佩查到的、關于【大災炎】的一切。說實話,她自己都覺得查了和沒查一樣——黑火的運作機制、如何產生和破解方法全都沒有,唯一得知的信息,就是【第十九層地獄】之下,還有著除了【三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文佩將這些做好了筆記,隨后略顯疲勞地站了起來,看向了倉庫的門:“她還沒出來呢?”
“沒有……”穆小雅走累了,索性坐在了沙發上,喝著早已冰涼的姜茶。
“過去多久了?”
“十個小時。”
“外面天亮了?”文佩打了個呵欠——天亮了,【鬼】就該休息了。
“早就亮了……”穆小雅摘下了眼鏡——早在七個小時之前她就換下了隱形眼鏡,那東西長時間戴著太難受了——“我先睡會兒了,等她出來了喊我一聲……”
她是真累了,最近都沒好好地睡過一覺。
“……一起吧。”文佩也累,她不打算當門衛,隨手拿過了幾個瓶瓶罐罐掛在了倉庫門的把手上,這樣只要門開了,她倆立刻就能聽見。
做完這些,她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穆小雅也不管別的了,她真的得睡一會,不然遲早得去看心理醫生。
這一覺睡了不知道多久,等她們醒來的時候,發現柳垂蓮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的,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黑著臉坐在她們對面的沙發上,用幾塊布纏著自己的腳。
“醒了?”
“你什么時候出來的……”穆小雅揉了揉眼睛,一腳踢醒了旁邊的文佩——她掛的那幾個瓶瓶罐罐根本就沒用,她倆誰都沒聽見開門的聲音。
“門上那堆瓶子是誰掛的。”柳垂蓮的心情明顯不太好。
“我。”文佩舉起了手,隨后打了個響指,桌上的【金壽】飛入了香爐,又被蒼白的鬼火點燃。
“醫藥費。”柳垂蓮朝她伸出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腳底,又指了指倉庫門的門口——那些瓶瓶罐罐碎了一地,碎片上面還有血跡——
“拿去。”文佩剛睡醒,實在不想多說話,隨手丟了一把【金壽】過去。
“……我要陽間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