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家伙還挺記打的,至少沒叫錯稱呼。
秦月扔下了木柴就要上去揍他——看來她還沒消氣。司馬鈺見狀趕緊抱住了摯友的腰,死命地拽住她:“算了算了、小月、差不多行了、再打這家伙就嗝兒屁了!”
——她不知道【修羅村】歸不歸當地派出所管,只是覺得因為這種事鬧出人命來可太烏龍了。
“我打死這個小兔崽子!”秦月頭上都快長角了,呲著牙惡狠狠地朝黎愁吼著,看得司馬鈺一度覺得自己懷里抱著的是一個大型貓科動物,還是炸了毛的那種。
還好黎楓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了——他昨天去村外給黎愁買藥,村里雖然有郎中,但主要還是做一些緊急處理,不少藥物都要從外界買回來的。剛一進院子,黎楓就看到了師姐張牙舞爪要吃人的樣子,還有在后面死命抱著她的司馬鈺,趕緊快走兩步將黎愁拉回了屋里。
等看不見黎愁了,秦月才稍微平靜下來,看著好不容易才避免的沖突,司馬鈺悄悄嘆了口氣,心說自己必須得把摯友帶走,不然留在這里早晚得出事。
下午的時候,秦月出了一趟村子,去為黎落師妹買一些生活用品——藥物什么的已經讓黎楓帶回來了,但還有不少女生的私人用品,他一個男生不適合買,司馬鈺的體力又不行,穆小雅最近又一直住在村長那里,似乎在商量賠衣服的事,所以只能由她去了。
在秦月離開之后,司馬鈺則做起了她原本的工作——洗衣、掃院子、照顧黎落、喂豬喂雞喂牛……原本她就獨自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有些工作上手很快,況且昨天也看過秦月做了一遍,自己做起來也不是很困難。
就是洗衣服有點麻煩,除了電燈和手電筒之外,這破村子沒有任何家用電器,有時候甚至連電燈都不開,而是在屋里點著油燈——沒錯,油燈,昨晚看著桌上油燈黃豆大小的火苗的時候,司馬鈺甚至一度感覺自己好像穿越回了古代。
沒有洗衣機,洗衣服就得靠手洗,村子的附近有山泉,泉水流經村子的小溪,村里人洗衣服都是在這里洗的。整個過程也十分復古,每家每戶都有一塊板子,洗的時候將衣服放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再用木板光滑的一面使勁敲。
——什么?肥皂?洗衣粉?洗衣液?
統統都是沒有的。
好在她要洗的就是自己、秦月再加黎落的,也就那么幾件。司馬鈺抱著大木盆來到小溪邊,在一群洗衣服的村民中找了一個位置,蹲下來就開始敲敲打打。
說實話,自從九歲那年之后,司馬鈺對河邊、海邊什么的一直都有心理陰影。畢竟自己在那種地方【死過】一次——聽駱青他們說,自己【人】那部分靈魂就是在那時候丟的。不過眼前這條小溪很清澈,最深的地方也不到膝蓋,周圍還有那么多人,她也不是很害怕。
只是在洗衣服的時候,周圍人都時不時地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似乎留在這里的村民都很少看見外面的人。
不過卻沒有一個向她搭話,司馬鈺也樂得清閑,就是冬天的溪水有些凍手。
好不容易砸完了一盆衣服,趕緊抱著盆回了黎院——她的手都快凍得沒知覺了,真不知道住在這里的人是怎么生活下去的。剛一進院子,就見黎愁在掃地。二人原地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總之司馬鈺是覺得有些尷尬。
互相錯開了目光,二人各做各的事,誰也沒有說話。直到晚上做飯的時候,兩人在東西廂房中間的正廳中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