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以前有很多遺憾,鐘姐,其實吧……”司馬鈺喝著奶茶,對著面前的美人說道——或許是因為朝夕相處的關系,她感覺鐘秋其實和普通人也沒什么區別,也有著自己的煩惱與哀愁——“過去的事情是無法追回的,與其總思考那些,不如從現在開始創造一些新的回憶?就像窗外的風景一樣——有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看一次也不會是和現在一樣的心情。”
“以后我也會經常陪著你出來玩的,就當是……重新活一回了?”
看著眼前傻丫頭單純的雙眼,鐘秋心中五味雜陳——雖然過了那么多歲月,許多事已經完全記不清了,但一些難以遺忘的過去還是像夢魘一樣纏繞著她。
不是她不想忘,而是不敢忘——如果連那些事都忘了,那這個三界中就再也沒有人記得【他們】了。
“……我試試看吧。”良久,鐘秋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趟列車到終點站要行駛三十個小時,幸好司馬鈺還算健談,再加上窗外的美景和桌上的美食,讓這趟旅途并不枯燥。
晚上的時候,或許是第一次坐這么久的車,司馬鈺早早便睡下了。這次鐘秋沒有回到灰白夢境,而是打算讓這個傻丫頭好好休息一下——自己現在給不了這丫頭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睡得安穩一些吧。
替她掖了掖被子,鐘秋起身離開了隔間,來到了臥鋪車廂的走廊上。走廊依舊燈火通明,因為這里的票價比較貴的緣故,所以這一整節車廂就只有她們倆而已。再加上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理論上來說,車廂中應該不可能會有人的。
嗯,【理論上】——現實和理論總是有些差距的。
“在我生氣之前,出來。”鐘秋靠在門邊,低著頭對周圍說了一句。
安靜的走廊沒有任何反應。
“……好吧,我給過你機會了。”鐘秋從不喜歡和敵人廢話,哪怕【疑似】的敵人也一樣。而且她討厭被任何人窺視,尤其是這種【窺視】還帶有一定的惡意——
并不是對她的,而是對睡在自己身后房間里的傻丫頭的。
“閣下息怒,在下來并非針對您,而是與您同行之人。”
就在鐘秋即將有所動作的時候,頭頂的日光燈忽然熄滅了,緊接著從黑暗的角落中傳來了一個嘶啞的聲音。
“她的身體對我們很重要,在下無意與閣下為敵,只要您不干涉,日后必有大禮奉上。”
“哼,不自量力。”鐘秋冷哼一聲,對方言語中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真是好大的膽子,想當年就算是【七圣】面對自己的時候,就算是敵對的關系,也得對自己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區區一個小鬼,現在都能在摸不清對手實力的前提下大放厥詞了么?
看來時代改變的并不僅僅是周圍的客觀環境,連靈魂也變得浮躁起來了。
“這么說,閣下是執意要與我等【百鬼眾】為敵了?”對方見她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語氣中威脅的意味更重了,“雖然不知道您修為如何,但能發現在下的存在,想必也是有一定實力的。但在我等的【大災炎】面前,再強的實力也是沒用——在下最后問您一句,您執意要保屋里那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