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該問的。”司馬鈺只想抽自己一個嘴巴——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關系,很久之前的事了。”鐘秋輕輕搖了搖頭,“當時我很難受,但這么長時間過去,那些悲傷也都淡了許多,已經不剩什么了。”
說完,她一揮手,黑色的火焰包裹了畫作,與此同時,畫作的表面忽然泛起了如樹葉脈絡般的裂痕——那是畫上原本的法術正在對抗黑火。不過黑火的威力無可抵抗,只消片刻功夫,防御的法術便寸寸碎裂,畫也被黑火吞噬,瞬間消失于無形。
——與其放在這里承受風霜雨露,不如被黑火吸收,永遠存放在沒有腐朽與新生的灰白夢境之中。
她會好好保存的。
“我們拍個照吧,抱歉,剛剛有些走神了。”鐘秋收拾好了情緒,拉起了司馬鈺的手,離開了搖搖欲墜的道觀。
照片拍得很漂亮,兩人的背后就是氤氳的群山——按道理來說,手機、照相機這種設備是拍不到【鬼】的,但鐘秋制作的這具身體十分逼真,盡可能地復原了她原本容貌的每一個細節,如此才能和司馬鈺同時出現在照片里。
在山頂簡單吃了口東西,兩人便開始往山下走——回去還得走很久呢。俗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司馬鈺不敢走得太快,怕自己的膝蓋受不了,不過這一次有鐘秋攙扶著她,情況變得好了許多。
——來的時候司馬鈺逞能,沒有讓鐘秋幫她,結果就是差點兒累死在山頂。這次她學乖了——因為再拒絕鐘姐的幫助,明天的計劃估計就要全盤取消。
原本兩人下山之后還要去附近的飯館兒吃一頓的,但此時誰都沒有了那個心情,尤其是司馬鈺,只想趕緊回去睡覺,于是兩人直接回到了【月樓客棧】。
只是在來到客棧院外的時候,里面傳出來的爭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讓鐘秋拉住了司馬鈺。
“……發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似乎起沖突了。”鐘秋看向了停在街對面的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每個地方的【妖】都有自己獨特的氣息,長久在一起生活的話,這些氣息多少會有共同的地方。
這幾輛黑色的越野車也散發著【妖氣】,但卻和【溪源鎮】的【妖】散發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大概是外地的吧——不過外地的來這里干嘛?還拼著傷車的代價從外面開車進來,聽司馬鈺說,這種四個輪子的鐵盒子還挺貴的呢。
“別碰那個!!那是客人送給我的!!”
忽然,客棧中傳出了小曼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痛呼。
“哼,一個破荷包而已,還以為多值錢呢,呸!”另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是個男人——客棧里上到老板娘下到服務生全都是女人,不可能是客棧里的人。
那就是外面的人了。
“鐘姐,是不是……”“我們進去。”鐘秋原本想等里面的沖突結束之后再進去——一來她們是客人,這是人家客棧的家事,她不方便多管;二來她對這種沖突并不在意,說到底小曼也只是給她準備了一頓飯食而已,還沒到她可以提供幫助的時候,而且自己已經給了遠遠超出價值的回禮,理論上她不欠這里什么。
不過現在,她有理由進去了,因為那個荷包,是她的腰帶上剪下來的一部分縫制的。
可就在她們走進去的時候,里面傳出來的一句話讓鐘秋再次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