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夢境中空無一人,小木屋的小桌上,還留著筆和紙,上面畫滿了各種【符】、【咒】和【令】。屋外的色彩仍舊單調,灰白色的山,灰白色的水,灰白色的草地,灰白色的院子。
卻唯獨不見曾經那個經常拿著小樹枝晃來晃去的身影。
鏡中,司馬鈺看到的也不再是那張風華絕代的臉,而是自己的樣貌——在屋里屋外轉了一圈,她有些落寞地坐在了桌邊,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文房四寶發呆。
“鐘姐啊,鐘姐,你去哪了呢……”雙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拿起了筆,在幾張空白的紙上寫寫畫畫。自從【青鸞山】一行之后,她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過鐘秋了,心里不覺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她知道,鐘姐肯定沒走遠,因為她還能若有若無地感覺到對方——說不出來是怎樣感覺的,就是覺得鐘姐其實就在附近,只是或許距離有些遠,自己看不見她而已。
司馬鈺是昨天回到【萬妖樓】的,除了穆小雅之外,沒人知道【青鸞山】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這是駱青授意的,讓祝清瀾和奚連帛他們暫時別將【鬼魔靈】現世的消息走漏出去。畢竟這是一件大事,在沒確定【鬼魔靈】的目的之前,還是暫時不要引起三界的恐慌為好。
祝清瀾和奚連帛也滿口答應,尤其是祝清瀾——她是親眼看到【鬼魔靈】是如何被靈劍【紅葉】穿身而過、消散于【大災炎】之中的,對方是死是活雖然尚不明了,但不知為何,她感覺現在的這位【鬼魔靈】,似乎與兩千四百年前、三界的【恐懼之源】有很大的不同。
比起那個冷漠的屠夫,如今的【鬼魔靈】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位熱心的鄰家大姐姐,可以為傷病中的小妹妹去拼命的那種。
所以祝清瀾答應了駱青的請求。至于奚連帛——他更是不可能說出去。雖然直面【鬼魔靈】并與之戰斗的這件事足夠他吹一輩子牛皮,但被打掉了兩顆牙這種事實在是太丟人了,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四處宣揚。
兩人的手下也都很聽話,沒有那種大嘴巴的,駱青等人也能放心的離開。值得一提的是,臨走時,巫鎖庭將靈劍【紅葉】留在了【溪源鎮】,這樣做的目的是因為【鬼魔靈】就是在此地消失的,天知道這家伙還會不會原地出現,留下了【紅葉】一來有保護這里的意思,二來只要【鬼魔靈】再次出現,她第一時間就能通過【紅葉】感覺到。
不過到了最后,巫鎖庭的這個行為卻意外地給【青鸞山】帶來了一筆不小的收入——不為別的,經歷過兩千四百年前那場大戰、到目前為止跟隨了三代【仙王】的靈劍忽然出現在了【青鸞山】這邊,讓周圍無數的大小妖怪、甚至得知了消息的【修士】們紛紛來此,想要一睹這把至高【法器】的真容。
當然,絕大多數都是抱著【這東西是贗品】這種想法來的,畢竟那可是【仙王】的東西——【仙王】是什么身份?來這種名不見經傳的破山溝這種事就已經令人懷疑了,更何況還留下了傳奇一般的【法器】,怎么想都不太現實。
不過當他們來見過真貨之后,紛紛開始在【溪源鎮】訂客房——有了靈劍鎮守此地,靈氣的濃度與過往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在這里修煉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時間,【溪源鎮】和整個【青鸞山】的生意好得不得了,經濟簡直一飛沖天,甚至連帶著隔壁的【五林山】都沾了不少好處——【青鸞山】和【五林山】本來挨得就近,【溪源鎮】和周圍的客房全滿,自然將目光放在了【五林山】那邊。雖然不在靈劍周圍,但只要在附近住下來,每天還是能到這邊來沾沾靈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