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自己的腹肌變淺了一些的時候,秦月冷汗都下來了,心說可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了,自己好歹算是有一份非正經的工作,賺得還不少呢,可不能因為貪圖享樂荒廢了武藝。
得知了這點的云若水自告奮勇,當起了秦月的陪練,同時也在教著司馬鈺法術——并非是向【大自然】借用力量的那種法術,而是將【妖】本身的力量激發出來的、只屬于【妖】的【妖法】。
以前她不敢教,因為維持自己給女兒【妖氣】的封印需要司馬鈺本身的體力維持;再加上【鬼魔靈】當年能做的也只有吸收多余溢出的【妖氣】而已,并不能吸收太多,不然對她同樣會有危險。所以從司馬鈺一歲到十歲,云若水什么都沒教給她。
但現在不一樣了,【鬼魔靈】鐘秋已經出來了,并且光明正大地用【大災炎】控制著女兒體內【妖氣】的總量,已經不必再擔心失控這種事了。
在和云若水對練的時候,秦月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什么叫【文武雙全】,什么叫【剛柔并濟】——一開始她只是在按照【黑森林搏擊俱樂部】的軌跡慢慢來,但打著打著,不知為何心里卻總是憋著一股火——她的拳頭每次揮出,感覺都好像打到了什么東西,但那東西又好像是一片羽毛一樣,貼在她的拳頭上與之共同進退。
就好像現在,她一拳擊中了云若水的小腹,但拳頭好像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反沖力——打在棉花上還能有點反彈的觸覺呢,秦月感覺現在自己就好像打在了水蒸氣上面,連一點觸碰的感覺都沒有。更讓她郁悶的是,對面的女人連法術都沒用,純粹依靠身體力量與她抗衡。
不知不覺,她用上了【修羅戰舞】——平時她是不會使用這種邪門兒的武術的,但眼下不知為何,自己好像完全控制不住情緒。秦月自認為心態已經很好了,現在卻隱隱有著崩潰的趨勢。
“你的拳和你的人一樣,都太直了。”在又一次使用手背,將秦月的拳頭輕輕推到一邊之后,云若水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將其引導至一個方向,“……兵者詭道也,一心想要攻擊對手的要害,只能被對手洞察先機,率先找到破解之法。”
“對于一般人,你的速度、反應和力量或許不太需要這些東西,但如果你已經決定待在小鈺的身邊,將來或許就會碰到一些……超乎常理的對手。對于不會遵循常理的敵人,就不要按照常理去戰斗。比如……”云若水說著,手指輕輕敲了敲秦月的手腕,她的拳頭上頓時伸出了一道看不見的利刃——這是利用【風刃術】制造出來的隱形刀刃。隨后,她將秦月的拳頭放回自己的腰間,“……這樣,長度就足夠了,足夠到你能傷害到我。”
“可這也……”
——太卑鄙了,秦月這樣想著,不過那一瞬間,她又想到了【望海崖】的事情。
在面對【通幽鬼】時幽的時候,沈誠讓她退后,因為那是她無法解決的情況。
想到這,秦月說不出來那兩個字了。
“你想說【卑鄙】是吧?丫頭,記住,只有勝利者,才能定義【正直】與【卑鄙】,敗者是沒有話語權的。”說到這的時候,云若水的雙眼也有一瞬間的失神——她想起了兩千四百年前的那場戰斗。從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女,三界之中再無敵手,直到遇到了【鬼魔靈】,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差距。
那是她最無力的一場戰斗了。如果不是鐘秋最后自己走進了【大封印術】,她甚至連逃跑的方法都想不到。
“現在是,將來也是,等你遇到差距很大的對手的時候,一定不要在意手段,不然你會輸得很慘的。”
“……我知道了。”秦月沒有反駁,她也明白,若是自己的對手只是人類的話還好,但對于【妖】、【鬼】這些本身就超出常理的存在,一般的手段是不起作用的。
非常理之事,便要用非常理之法來應對。
這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