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沒有開燈,五層厚厚的隔光窗簾徹底遮斷了上午的陽光,一陣陰冷的寒氣從屋內慢慢涌出,好像有人在里面使用干冰一樣。莊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直接走了進去,還順手將大門給帶上了。
大門的內側和周圍的墻壁、窗簾、天花板、地板一樣,貼著大量的符紙,幾乎遮住了原本的樣貌。而且看上去那些符紙好像還是最近兩天剛換過的——莊雯知道,這里的符紙每隔七天就要全換一次的,不然就會受潮脫落,爛成一堆紙糊。
“詩姐?你在臥室么?”莊雯四處看了看——其實在如此漆黑的環境中,她是看不見東西的,只是在感知屋內的熱量。只要找到溫度最低的地方,宇文詩肯定就在那里。
“嗯……”一個縹緲的聲音傳來,好像距離很遠一樣。不過莊雯知道,宇文詩其實就在附近,那聲回應并非是物理學方面的【空氣的震動】,而是類似于靈魂間的直接對話。
她不是【聽】到的,而是那個【聲音】,直接入侵了她的【靈魂】。
聽到對方有了回應,莊雯這才脫掉了鞋襪,光著腳走了進去——地板一層都是水珠,穿襪子必然會濕透,穿鞋又怕踩爛了剛剛鋪設沒多久的符紙,所以她以往在進來的時候一般都是光著腳的。
屋子里很空曠,她根本不怕會撞到什么——原來屋子里還是有些家具的,但那些家具無一不是腐爛發霉的下場,到最后索性全都扔掉,除了墻壁和特殊材料防水的地板之外,屋子里是什么都沒有的。
“詩姐,我最近要出一趟門。”莊雯已經習慣這里的環境了,說實話她還是挺愿意往這間屋子里跑的,因為她原本生活的地方是一片雨林,潮濕的環境和這里十分相似——她當然不可能把自己家也搞成這樣,畢竟還是有不少鄰居經常去她家蹭飯的,怎么說也得收拾得差不多一些。
“嗯……”縹緲的聲音再次給出了回應,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我在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門一趟?”莊雯感覺到了整個屋子最陰冷的那個點,站在了距離其大概三步遠的位置——她知道,宇文詩肯定是在畫符,畢竟鋪設屋子里這么多的符紙,需要時刻不停地補充才行。
再往前,可能會踩到什么。
對方沒有給出回應,顯然是沒想到莊雯會邀請她出去。宇文詩似乎是在思考——能思考就說明她還是想要出去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辦法出去而已。
就在這一片如死一般的沉默中,忽然,門鈴響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