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靈紋】的每條線都是不交叉的,而是從一個主干上向四周放射性地伸展出去。但宇文詩的【靈紋】……除了有許多交叉的地方之外,還有很多交纏在一起的部分,就像老樹和藤條那樣。
“我倒是想啊,可他們說我沒資格輪回,如果我投胎到任何一個【生靈】身上,那個【生靈】最后都活不長的。”
“……為什么?”鐘秋皺了皺眉,感覺這件事有些蹊蹺——除非是像司馬鈺這種體內寄宿著兩種靈魂的【半妖】,單個個體進入【生靈】體內的時候,應該不可能影響到壽命的。
除非……
想到這,鐘秋愣了一下,隨后悄悄用司馬鈺體內的【大災炎】吸收一部分宇文詩的【鬼氣】——反正那家伙也是要控制自己的【鬼氣】的,本身就貼著【符】,消失一點是不會被發現的。
在檢查過宇文詩的【鬼氣】之后,鐘秋心中的疑慮更重了,她發現宇文詩體內的【鬼氣】并不只有一種而已,而是有很多種類。再聯想到她奇怪的【靈紋】……
難道這個家伙,不止是一個【鬼】?!
鐘秋讓自己的結論嚇了一跳,心說這可麻煩了——就在她想要做些什么的時候,車廂內部的玻璃上忽然凝結上了一層白霜,緊接著宇文詩從司馬鈺胸口探出來的那顆頭顱,以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扭向了她的方向,雙眼也忽然變得血紅一片——
“你為什么……吸走我的【鬼氣】?!”
宇文詩說話的聲音變了——不,不止是聲音,她給人的感覺好像整個變了一個【鬼】一樣。不同于之前的唯唯諾諾,此時的【宇文詩】聲音凄厲無比,表情也漸漸變得扭曲起來。她慢慢張開嘴巴,一股瘴氣從她的口中慢慢散逸出來。
莊雯嚇得趕緊停了車,可就在她回頭看看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卻見鐘秋按著宇文詩的腦袋,用力把她塞回了司馬鈺的體內——
“沒事沒事,她有點累了,估計是【鬼氣】被吸收太多了吧,”鐘秋看著莊雯、以及盯著自己胸口發愣的司馬鈺,一邊按著宇文詩剩下的那點兒天靈蓋一邊笑著說道,“沒關系,可能是【符】出了點兒小問題,我進去看看,你們繼續趕路就好了。
說完,鐘秋抬手一揮,車內的寒氣和窗戶上的冰霜立刻消失不見,隨后她靠在了椅背上,仿佛睡著了一樣——
車內還清醒著的兩人都知道,她已經對司馬鈺進行二次附身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同時看到了莫名其妙——
這兩只【鬼】,在搞什么鬼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