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時幽點了點頭,慢慢向前飄了一點距離,“司馬鈺抓到了?”
“在那。”拓跋柔指了指角落地上裹著毯子、還在昏睡的司馬鈺。
“很好,我聽獨眼鬼說過你們的計劃,感覺沒什么我能插手的余地,望海崖那邊的活尸足夠那群家伙忙活很久了,也用不上我動手,所以就提前來這里等你了。”時幽再次向前飄了一點,隨后指了指地上的鬼陣,“別耽誤時間了,動作快點,拖得久了恐會生變,還是趕緊將這丫頭交給鬼頭大人吧。”
“好嘞!”拓跋柔更開心了——之前她還在想著抓緊時間將司馬鈺送過去,然后將曲知音的身體帶到一個人多的地方解開控制,再鉆到別的人類的身體中去。她知道侍仙閣那邊的規矩,在凡人面前禁止使用法術。只要能夠進入人群,她就可以輕易從法圣的手中脫身。
如今連這一步都可以省了——幽大人的實力遠超七圣,就算現在解開控制,法圣也沒機會對自己怎么樣的。
想著,拓跋柔蹲在地上,用鬼篆補全著地上的鬼陣——她不會開鬼門的鬼術,鬼頭大人讓她來這里,除了地點很隱蔽之外,就是地上的這套鬼陣。鬼陣已經被提前寫好了大部分鬼術,她只要寫上最簡單的幾個鬼篆,再用鬼氣注入其中,就可以打開一個地點固定的鬼門。
可她才剛寫了一個字,地下室的樓梯口就傳來了另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音——
“小柔!快跑!幽大人已經不是我們的人了!!”
這個喊聲有點虛弱——拓跋柔抬頭看向了樓梯口,薛靜靠著破舊的墻壁,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了;她身上由鬼氣凝結而成的鬼甲千瘡百孔,整個鬼虛弱不堪,好像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一樣。
“小靜?!你怎么會在……”話未說完,身后忽然傳來了一股強大的鬼氣,鬼氣傳來的壓迫感甚至讓她連動都不敢動——
“哼,早知道就先弄死你了。”時幽抬起手指向了薛靜,一縷鬼火從指尖快速彈出。薛靜見狀不敢怠慢,趕緊將斷掉的大環刀擋在身前。可鬼火卻輕易地擊穿了大環刀的刀身,又穿透了薛靜的護胸甲,巨大的沖擊將薛靜的身體帶出去,直到撞到了墻壁才停了下來。
她身后的那面墻壁瞬間布滿裂痕——直到現在,整座辦公樓才開始猛烈地震顫,似乎隨時可能倒塌一樣。
——事實上,年久失修的辦公樓早已承受不住這樣的沖擊,已經開始有混凝土剝落了。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座老樓就會變成一堆廢墟,將她們全都壓在下面。
“小靜!”拓跋柔想要上前查看薛靜的情況,可身后傳來的冰冷壓力卻讓她不得不轉身應對——幽大人的手指轉了向,指向了自己這邊,凝聚著幽大人恐怖鬼氣的鬼火朝自己發射過來。千鈞一發之際,薛靜用手中的手杖擋了一下。
手杖是神木“擎天”的樹枝,乃仙界至圣之物,地位不亞于白羽圣石。在手杖中蘊含的狂野靈氣的保護下,拓跋柔這才堪堪擋下了這一擊。
不過擋下是擋下了,她本身也被手杖中的靈氣震得差點兒離開曲知音的身體——拓跋柔再能偽裝也是鬼,靈氣和鬼氣可是互相沖突的,手杖能夠抵擋時幽的進攻,自然也能對自己造成影響。
拼盡全力再次奪取了曲知音身體的控制權,拓跋柔咬著牙念誦了一段禁咒,周身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灼熱的溫度似乎連周圍的混凝土都能熔化掉。須臾間,兩只由火焰組成的巨手從烈焰中伸出,朝著時幽撲了過去。
“如果是法圣親自使用這個禁咒,或許本座還會忌諱一下。”時幽隨手一揮,冰冷的鬼火立刻吞沒了烈焰,兩只火焰巨手片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地下室的溫度也開始迅速下降,“可惜,憑你對她身體的控制,威力還不足以讓本座放在眼里!”
鬼火在撲滅烈焰之后就朝拓跋柔燒了過去,后者不敢正面硬來,只能狼狽地朝身后逃去。堪堪躲過了鬼火的撲殺,拓跋柔立刻又念誦了一段禁咒,原本搖搖欲墜的大樓中,鋼筋忽然破開了混凝土,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纏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桿巨大的長矛。長矛夾帶著恐怖的法力破開了地下室的天花板,從上而下向時幽壓了過去。
——拓跋柔使用的都是法圣記憶中除了神木“擎天”之外最強大的禁咒,她感覺自己對法圣的控制愈發薄弱了,必須要用最快的方法攔住幽大人。她知道憑借法圣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通幽鬼,不過戰勝對方并非是目的,她只要阻止對方一下,再找機會寫完最后幾筆鬼篆、將司馬鈺丟進去,她的任務就徹底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