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罪犯的身份,重新獲得自由,在這個冷漠的三界中平靜地生活下去。
百鬼眾、望海崖、司馬鈺、侍仙閣……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將百鬼眾吸引到這里是為了讓“鬼魔靈”的出現變得合理;讓望海崖和侍仙閣加入戰局,是為了讓這場最后的戰斗擁有見證者,他們將成為證明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的最佳觀眾。
至于這件事是否會敗露,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百鬼眾互相之間都不甚了解,全都在聽從鬼頭大人的命令。等到有一天三界需要面對鬼頭大人的時候,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除掉對方永絕后患,無論是哪方勝利,這件事都將永遠都不會被提起。
“可是你的身體……”舒芊已經不想管那么多了,她現在只在乎衛九原的身體。看著少年逐漸花白的頭發,她的靈核一直都在顫抖——如果還有心臟的話,舒芊覺得現在的自己應該是痛不欲生的。
作為魅靈鬼,她經歷了許多男人,可每一個都是看上了她的身體。直到今天,只有少年一人是在全心全意地為她打算。此時的舒芊只想給當初說衛九原是“小舔狗”的自己一個重重的耳光——他并非貪圖自己什么,而是真的愛著自己。
不惜一切代價,直至生死相許。
舒芊的話只說了一半,少年就忽然跪在了地上,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著了。不朽神兵不斷抽取他的法力與精血,甚至已經開始消耗他的靈魂。隨著他愈發虛弱、法力供給逐漸下降,不朽神兵的攻勢也緩和了許多,在擊碎“鬼魔靈”的鬼氣屏障之后,自身的法力屏障也失去了作用。
“鬼魔靈”的鬼咒進攻也不再有阻礙,鬼火、穿刺咒、碎靈咒、腐蝕咒直接攻擊到了不朽神兵的本體,鋼鐵的身軀瞬間就被鬼氣腐蝕得千瘡百孔。不朽神兵在受到直接攻擊的同時,衛九原的身體也受到了反饋。原本少年的身體就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在高強度鬼術的密集打擊之下,他的法力很快到了枯竭的邊緣。
終于,不朽神兵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壓倒了大片的樹木,泥水飛濺之后,只剩下“鬼魔靈”獨自站在那里。
“……是時候了,神兵已經拼光了她大部分的鬼氣,現在的鬼魔靈,應該不是你的對手。”衛九原靠在舒芊的黑色鐵甲上,他已經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些,雖然不是本體,但她是我用這些做的……”
少年已經不打算對舒芊隱瞞什么了,想來這個聰明的鬼姑娘也已經猜到了吧。他示意舒芊從自己懷里拿出了一個紙包,打開之后,里面有幾根頭發,紙包的中心,還用古老的仙界文字寫著【鐘秋】二字。
“雖然只是贗品,但她擁有著除了大災炎以外、真正鬼魔靈的力量,只是弱了很多而已。此時她已經很虛弱了,去吧,舒芊,去奪回你的自由,奪回你的未來!”
頭發是他在找鐘秋要簽名時,在對方離開之后從地上撿到的。當時的鐘秋正在為了那些怪異的仙兵耗精費神,掉了不少頭發。衛九原當時只是想收藏一下而已,沒想到會用在這樣的地方。
“……你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舒芊沒有再說什么,她必須要把握好這個機會。現在的她已經不在乎什么自由了,只要能和這小子在一起,就算一輩子都被關在監牢里她也認了。而此時她要做的,就是別讓少年的心血白費。
這是他為自己設的局,自己必須要走下去。
一點寒光,槍出如龍,手中的大槍向“鬼魔靈”刺去,后者并沒有坐以待斃,而是調動起剩余的鬼氣盡全力抵抗——贗品身上的鬼氣有一部分是來自鐘秋的頭發和她的簽名,名字本身就蘊含著力量,更何況是鐘秋親筆寫下的;而另一部分則是衛九原將禁咒【化鬼咒】刻在一件掛飾上制作成了法器,這件法器可以將自己輸出過去的法力轉化為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