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留下了一道保險,為了確保薛靜不會四處亂跑,她用魂鎖捆住了對方的手腕。
“時幽!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賬!有本事就殺了我!”薛靜掙扎著,可魂鎖連接著她的靈體,她本身又很虛弱,根本就掙脫不開,只能無力地咒罵著背叛者離去的背影。
時幽并沒在意那些惡言惡語,附身回自己的身體,朝薛靜擺了擺手就離開了——罵她的人多了去了,早上還被鐘秋大小姐罵了個狗血淋頭呢,她薛靜算老幾?
就這樣,時幽直接從西邊翻山離開了森林,租了輛車直奔風謠市。她已經沒時間再回酒店那邊取車了,好在臨海市的租車行老板和她認識,租一輛車并不麻煩。
當她趕到廢棄工廠的時候,拓跋柔正好緊隨而至,就比她晚了幾分鐘。時幽不確定對方是否將司馬鈺藏了起來,打算先躲起來觀察一下,直到她看到拓跋柔將司馬鈺放在地上的時候,才在其操縱著曲知音的身體,準備完成鬼門的最后一道咒文之前現身。
鬼門可不是什么鬼都能開的,除了梁平這種從變成鬼那天就有著隨意開關鬼門天賦的、或者從酆都大帝夜疏雨那里領到特殊令牌的日夜游神、無常鬼等官方鬼差之外,其余的鬼想要打開鬼門,就要使用被列為【禁咒】的鬼咒。
其實這個時候,時幽的心中一直在矛盾著。若是等拓跋柔完成鬼咒,她就可以直接見到鬼頭大人了,可司馬鈺還在旁邊,就算要見鬼頭大人,也要先把這個傻丫頭帶到安全地點才行。最終,時幽選擇了司馬鈺的安全,她想要阻止拓跋柔畫完鬼咒,沒想到薛靜卻不知如何掙脫了她的魂鎖,過來提醒了拓跋柔一聲,還拖了自己幾秒鐘。
就是這幾秒鐘的時間,鬼咒完成了。鬼門打開,從未現身過的鬼頭大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時幽當時就想殺掉對方——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一次,下次再想抓到這家伙可就難了。可當她看到鬼頭大人樣貌的時候,時幽驚得差點兒連鐮刀都握不住了。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鬼頭大人的臉,和鐘秋大小姐心中的表哥一模一樣。她考慮過對方是否只是用這張臉來迷惑自己,而當對方向自己問候大小姐是否還好的時候,時幽知道,眼前這個無論是樣貌還是感覺,甚至連他說出來的鬼話的音調,都和自己記憶中的鐘良完全相同。
就在時幽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鐘良卻先開口了:“……你怎么會是鬼魂?小秋呢?她在哪?”
“她……”時幽不知該怎么解釋——鐘良死去的時候,鐘家還在。
鐘家衰落的時候是以后的事情了,鐘秋成為鬼魔靈之后,就再也沒有用過以前的名字,世人皆知鬼魔靈,卻無人知曉她的真實姓名。就算鐘良知道了鬼魔靈的事情,也不可能知道那個差點兒為他掀翻了三界的女魔頭,就是他的表妹鐘秋。
自己也只是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接收到鬼頭大人命令的,不僅她沒見過鬼頭大人的真容,鬼頭大人也很有可能也沒見過她們。
畢竟,對于百鬼眾來說,十鬼相不過是工具而已,一旦失敗了,就代表這個工具不合適,該舍棄就舍棄,鬼頭大人從未猶豫過。
最終,不知該怎么解釋的時幽一個電話打了出去——有些事,還是讓他們之間慢慢聊吧。
自己是插不上嘴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