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得燦爛無比的鐘秋,穆小雅打了個哆嗦——別人也就算了,她可是親眼見過鐘秋的殘暴。如今那個女魔頭對她露出了這樣的笑容,讓她只感覺全身的毛發都豎起來了。
在野獸的世界里,俗稱炸毛。
“……超載了,我這車荷載五人……”她沒敢拒絕,只是指了指后面還睡著的司馬鈺和曲知音,“你倆先等會兒,我倆商量一下……”
說著,她搖醒了昏昏欲睡的時幽,后者耷著眼皮看過來:“干嘛啊?”
“勞駕,你把后面這倆先送回望海酒店,別讓其他人擔心。”穆小雅看了一眼對面時幽開來的那輛車,又看了看拓跋柔和薛靜,“還有這倆——回去之后千萬別讓除魔部把她們帶走,就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事后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等我回來了以后再說。”
“穆小雅你可真看得起我,你覺得我現在這個狀態還能開車?”時幽哼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兩個大黑眼圈,“疲勞駕駛懂不懂?危險駕駛懂不懂?你就不怕我連風謠市都出不去就被派出所的給扣下?可行行好吧,我這車還是租的呢……”
“那個……”拓跋柔悄悄從副駕駛的窗外探出了半個腦袋,“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也是有駕照的,雖然沒帶著,但違章什么的可以先扣你的分……”
“那就這樣決定了。”穆小雅說著打開車門,將還在昏睡的曲知音和司馬鈺搬到了時幽的車上,后者解開了拓跋柔的鎖鏈,拓跋柔也用工廠的廢舊材料和障眼法暫時制作了一個身體。雙方就此分道揚鑣,一個回了望海酒店,一個開往了青鸞山的方向。
穆小雅也很累,但她可不敢怠慢,現在她的車子后座上坐著的,可是事關三界安全的重要人物。在按照鐘良的指示、開了小半天的車來到目的地的時候,鐘秋差點兒沒直接跳車出去——
“……表哥,你說的那個宋道長莫非就是……”看著眼前熟悉的千魂冢,鐘秋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畢竟半年前為了給司馬鈺尋找解藥百靈花,她可是被這里的英靈們揍得挺慘的。
“你也認識?”鐘良在車子停穩之后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塊凡間唯一一處充滿靈氣的土地,露出了懷念的表情,“這里就是宋道長的住處,萬靈觀。宋道長人很不錯的,現在估計已經能修成地仙了吧。當年遇到他的時候,宋道長的修為就已經和地仙只有一線之隔了,成了仙之后,他應該還會在這里的。宋道長的道號是清風,為人也真的很風輕云淡、與世無爭的,當初要不是遇到了他,我可能就……”
鐘良接下來的話,鐘秋是一個字兒都沒聽進去,一直到表哥介紹完了這里,她才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那個……兩千四百年前吧,我好像把宋道長給……”
“給怎么了?”鐘良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讓人感到溫暖。
“……給弄死了。”鐘秋的聲音小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啊?”鐘良溫和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當時我……”“哈哈哈,我就說有一位老友的氣息在門外,鐘先生快快請進,貧道我……”
在鐘秋還在尷尬的時候,千魂冢內忽然傳來了一陣底氣十足的笑聲,緊接著宋清風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可當對方看到鐘良身邊站著鐘秋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同樣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