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秋不知道該怎么說,她還真的思考過這個問題,在柳垂蓮那個酒鬼家里住的日子里,她曾和對方一起模擬了大災炎是如何能夠存在于司馬鈺的體內,不過因為研究不出來個結果,所以便中途放棄了。
“鐘先生,你到底……想說什么?”宋道長聽明白了,可他不敢說這個結果。
因為,在宋清風的理解中,“鬼魔靈”有一個就夠了。
兩個鬼魔靈——祖師爺在上,這三界里可千萬別有什么不長腦子的家伙得罪她們。
要不然可就不是一塊白羽圣石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我從司馬鈺那孩子身上……感覺到了我的氣息。”鐘良慢慢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看,或許應該是好事吧。
鐘秋也不傻,在聽表哥這樣說以后,她的眼睛也慢慢睜大了。不光是她,旁邊聽故事的穆小雅也傻了。
“小鈺她……她是我們的……”鐘秋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滑過她絕美的容顏滴在了腳下的花海之中。
“轉世,三界中的新生命都會有三種不同的靈魂聚在身上,父親的,母親的,和之前的靈魂。”鐘良此時只想一個耳光把自己抽到奈何橋去。如果鐘秋沒有說他們有一個女兒,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確定司馬鈺的身份的。如今答案就在眼前,想到過去的一年里自己給素未謀面的親女兒的轉世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煩,他就不想活了。
雖然經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轉世,司馬鈺身上和自己與表妹有關的靈氣已經十分淡薄,但那種熟悉感,鐘良這種精通仙法的才子是絕對不會弄錯的。
“你之所以對她感到親近,是因為小鈺的身上有你很熟悉、而且很懷念的氣息——兩個人是不會無緣無故地吸引對方的。而且我猜……你之所以無法確認,正是因為小鈺體內白羽圣石碎片的緣故,碎片掩蓋了我們的靈氣,你又在圣石中被關了那么久,感覺方面出現偏差也是很正常的。”
難怪,難怪。
難怪自己會對一個半妖產生一種莫名的信任與喜愛——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司馬鈺是云若水的女兒,因為司馬鈺身上的妖氣太熟悉了,當年少有的幾位能夠與不使用大災炎的自己分庭抗禮的對手中,云若水就是其中之一。對于這個強大對手的后代,她應該是不抱有什么好感的。
至少也不應該是喜歡和信任。
可小鈺的身上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吸引著自己,現在想想,大概正是因為她就是……
……就是自己女兒的轉世。
想當初自己在鬼界徘徊了二十年,就是為了尋找女兒的鬼魂。沒想到,她已經早就入了輪回。
難怪自己什么都找不到。
鐘良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輕輕將表妹攬入懷中。他不知道鐘秋此時的心情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不過現在,還是讓她先靜一靜吧。
旁邊聽傻了的宋清風和穆小雅對視了一眼,在如同死一般寂靜的氣氛中,一妖一鬼同時將手揣進了袖子里,互相看著對方,不動聲色地向遠處走了一段距離之后,默默地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