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秦捕頭行個方便,這兩人是我繡衣衛抓捕的要犯,一時不查,被他們沖了出來,過了今日,我繡衣衛必有厚報。”
說話的是一位四品將首,他身后跟著兩個氣息深沉的老者,是從隱衛中調來的上三品高手。
繡衣衛權勢太大,為免尾大不掉,大乾第二位皇帝立下祖訓,三品以上不入繡衣衛,哪怕衛中高手,修為破了三品也會被調入隱衛。
正是這一前一后的耽擱,讓李默白兩人順利來到刑部衙門,如今是雙方搶人。
“趙將首說笑了,這位小兄弟帶人來我刑部領賞,怎么會是貴司走失的犯人,再者,不知趙將首可有批文。”
繡衣衛有武者不入三品的限制,刑部可沒有,與繡衣衛對峙的捕頭就是一位三品,在他身后,還站著足足四個三品的捕頭,自家門口,還能讓別人欺負了?
尋常小事讓也就就讓了,這次可不一樣,虎踞山逆匪,多大的功勞,如果把人讓出去,秦捕頭覺得自己這輩子就到這了。
“閣下當真不讓?”
那位四品將首目露兇光,聲音里都透著寒氣。
秦捕頭只是笑著拱拱手。
到手的功勞都能讓出去,讓下面人怎么想,讓上面人怎么想,讓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怎么想,刑部以后的工作還怎么開展。
已經有人去通知衙門內的大人物了,再撐一下就好,反正人不能從他手里讓出去。
“他沒這個面子,我行不行?”
人群分開,一隊繡衣衛開路,進來一位身穿蟒袍的嚴肅青年,梁王世子楊盤。
原本被奪了繡衣衛差事,前段時間他武道修為大進,成就四品金身,老皇帝欣喜之下又把差事還給了他,順帶還升了兩級,雖然職位略低于那位趙將首,但京城之內,誰又是只看職位。
出來混,要將家世,要拼背景,在宮里養大的楊盤,背景很深,深不可測。
“這,這……”
三品武者的秦捕頭硬生生憋出一頭細汗。
這了很多,始終沒有吐口,也是一個精通舌戰之輩。
好在,他的為難并沒有持續太久,府衙內出來一個身穿紅色官袍的侍郎,直接代替了他的位置,毫不退讓的頂在了前面:“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搶也沒用,你們說是吧?”
這話誰特么敢接,是嫌自家戶籍冊上人多了,還是嫌自己命長了,場上鴉雀無聲。
咳!咳!
兩聲咳嗽打破了僵局。
“我覺得你們應該尊重一下當事人的意見。”
眾人看向發聲處,正是風暴的中心。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楊盤臉上冰冷之色暫退,一臉和善拱手:“不錯,小兄弟怎么說?”
“不要小兄弟,小兄弟的,跟誰說話呢,”李默白沖那位侍郎一拱手:“本侯赤心討賊,今已功成,麻煩大人幫忙走一下手續。”
楊盤:“……”
侍郎:“……”
周邊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