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緝令是下了,但也沒讓你真抓啊,李默白之前不是挺能打的,怎么突然之間就拉胯了呢。
如果說有人恨鐵不成鋼,只怕老皇帝是最恨鐵不成鋼的那個。
現在的李默白于他,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一點用處沒有的東西,偏偏還要舍出去一個勇毅侯。
很憋屈!
不賞吧,食言而肥,大損朝廷威望。
賞了吧,朝廷的爵位只怕會快速貶值,含金量直線下降,以后再想以此激勵士氣怕是難了。
左右為難,前后也難,大乾千年,老皇帝覺得沒幾個人比自己現在難了。
朝堂之上是妥協的藝術,剛才眾臣要求三司會審,老皇帝沒有拒絕,要求各方共管天牢,老皇帝也沒有拒絕,現在需要眾卿家給老皇帝解憂了。
當今是舍不得他的勇毅侯了,偏偏自己又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如今特別需要有個大臣公忠體國一下。
一群人精們顯然也知道這個口不好開,如果扛了這顆雷,媚上欺下的名聲是跑不了了,破壞朝堂風氣,天下人心向背,可能的黑鍋都會背到身上,所以,有勇氣接這句話的人真的很少。
本著誰惹禍,誰負責的原則,老皇帝和善的目光始終不離侍郎大人。
在場之人哪個不是武者,最低也有五品修為在身,這種注目禮怎么可能毫無察覺。
躲是躲不過去了,侍郎大人也是猛人,俯首叩拜。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既然有勇冠天下的功勞,自當有勇冠天下的賞賜。”
里外要得罪一個,兩害相權取其輕,得罪老皇帝大不了坐上幾年冷板凳,得罪友軍,那叫自絕于天下,以后就沒有以后了。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老皇帝有些失望,開始一個個點名。
有人頂在最前面,剩下人就可以松口氣了,反正最遭人記恨的不是自己,說話婉轉一些,學著老皇帝端端水,或者只分析利弊不做決定,哪一種選擇都很不錯,足以過關。
最終,老皇帝求助的目光看向楊盤。
“封爵之事不急于一時,繡衣衛尚未復驗,三司尚未審定,不宜操之過急。”
繡衣衛可不需要朝堂之上的看法,只要對皇帝負責就好,楊盤直接了當的給了老皇帝解決方案,拖!
以拖待變,每天在吏部等著派遣的才智之士有多少,還能隨時都有位置給他們空著,拖著拖著出點意外事故是不是也很正常?
如果沒出意外,繡衣衛幫他出點意外是不是也很正常。
老皇帝不是想不到這一點,整天和這么多聰明人打交道,段位再低能低到哪去,但有些話不能自己說,要留回旋余地。
此時,老皇帝看楊盤的眼神無比柔和,果然是身邊養大的,貼心,知道為自己分憂。
當即連連點頭,吩咐禮部官員好好安置有功之人,不等眾臣反應便打著哈欠撤退了。
大臣們松了口氣,只要鍋不是自己背,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不可以。
楊盤也松了口氣,成功扳回一城,擋住了某些人的癡心妄想,還順便在老皇帝那里上了波好感,也算一舉兩得。
規則是這個規則,只是,規則是否按照他們想要方向發展就不好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