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邊左右夾雜著護士長大喊的聲音:“患者失血過多血氧急速下降,快進行心肺復蘇!!云蕓,你千萬不能睡過去,堅持住!”
“快去通知司醫生緊急手術!司醫生的女兒云清有先天性心臟病,現在車禍后出現急性心梗癥狀,全院只有司醫生有能力做手術!!”
當聽到母親和姐姐生命垂危,我的眼前一片發黑,原本還清醒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心底越來越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我完全陷入昏迷前,我聽到另一名護士的回應,她說:“司醫生在手術室,聯系不上他……”
多可笑啊,這一句話成為我一生的噩夢。”
司云箏嘲諷一笑,緩緩抬起手放在自己左胸前,感受手掌下有力的跳動,眼里是嘲諷及悔恨。
遠遠看著司云箏的舉動,故事中的另一主角司瑞堂面色發白,單薄的身體下意識前后晃動兩下,原本站得筆直的身軀第一次彎了下來。
隨著司云箏一字一句的控訴,一直深埋在他記憶深處的畫面逐漸浮現出來。
司云箏并沒有給蕭江籬、司云霆還有司瑞堂喘口氣的機會,繼續往下講述回憶:“當我有力氣睜開眼睛的時候,母親和姐姐已經下葬,而我那全程看不見蹤影的父親則躲著我整整一個月。
還好他有意識地躲著我,否則我怕看見他會忍不住對他做出什么事來,畢竟他親手……殺了姐姐……”
聽到這里,蕭江籬是真的控制不住瞪大眼睛,心里有一萬個草泥馬在不斷奔走。
【我靠靠靠,姐只是想簡單吃個瓜而已,怎么就聽到這么隱蔽的豪門恩怨,該不會姐今天要葬身在這座山里吧。】
蕭江籬突然有些害怕膽怯起來,她不想再聽下去了。
“那個……云箏啊,我突然覺得山上風有點大,感覺有點冷,要不我們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再繼續說?”
蕭江籬雙手抱胸哆哆嗦嗦的打顫,想要趕緊打斷司云箏轉移她的注意力,可事與愿違。
她不僅沒有成功轉移司云箏注意力,反倒讓她發現了司瑞堂的身影。
“呵……我的好父親,你聽到了多少?”司云箏沒有一點被當事人抓包的尷尬,反倒破罐子破摔的開啟嘲諷模式。
司瑞堂沉默不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呵呵,看你身上的水漬,想來站在那偷聽很久了吧。”司云箏冷笑,一點也不在意的繼續說,“正好今天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們就好好掰扯掰扯清楚。”
“母親和姐姐出車禍那天,你身為醫院里最具權威最有能力的心臟外科醫生,你為什么不親自操刀給姐姐做手術?如果那天是你親自操刀,姐姐說不定就不會死!!”
被親生女兒用仇人的目光質問,司瑞堂臉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在蕭江籬好奇探究的眼神中緩緩走進兩人所待的石頭邊上:“云箏,那天是爸爸做錯了,爸爸向你道歉,你原諒爸爸可好?”
“原諒你?”司云箏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搖頭,“你害死了姐姐,你讓我怎么原諒你?我恨不得再也看不到你。”
看著憤恨不已的女兒,司瑞堂滿心苦澀,他顫抖著開口:“你怎么知道我沒嘗試親自操刀過?”
“不是我不想、不愿、不去做,而是我不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