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奇怪,那人手里明明有這樣厲害的弩箭,卻故意隱去了自己的氣息,躲在暗處,遲遲不對顧飛雪下手,他在等什么?
顧飛雪的處境已經容不得他琢磨,他使出渾身解數沖到她身邊,以游龍戲珠的身法絆倒了幾個殺手,他一把抓住顧飛雪的手,另一只手丟出霹靂彈,頓時爆出一團白色的煙霧,擋住了那些殺手的視線,他二人這才得以脫險。
那些殺手意欲追蹤,卻被那持有弩箭之人抬手令停。
邢千里攙扶著顧飛雪一路下山,直到筋疲力盡了才停下稍作休息,她武功雖好,可也架不住人多勢眾,一番戰斗下來,身上多出了不少傷痕,或大或小。邢千里仔細為她號脈,還好只是受了皮肉傷,用金瘡藥敷一敷就沒事了。
因為行走江湖難免會受傷的緣故,邢千里身上平日總會帶著一小壺酒,這也是上官凌蕓教他的,如果傷口不先清理就這么糊里糊涂的上藥包扎的話,傷口不僅得不到治療,反而會更嚴重,加速傷口化膿。
這家伙像個老媽子一樣嘮叨著,聽得顧飛雪連連皺眉,“你師父也像你一樣啰嗦嗎?”
“又嫌我煩……也不想想是誰救的你。”他嘴上介意,但手里的動作卻沒停。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對我。”
“我是說,佛心血蓮的事。”她十分平靜的說道。
“吶吶吶,這你可不能怪我!要不是我留了一手,你這小命可就難保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
顧飛雪愣了一下,以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他,“你干嘛?”
見她一點也不氣,邢千里好好吃驚:“讓你交差交出去一個假貨,你不生氣?”
“我干嘛生氣,救我的人是你又不是他們,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呃,真的?”
顧飛雪摸摸手臂上剛纏上的布條子,傷口隱隱作痛,她此刻平靜的就像一潭死水,“我又不傻,他們處心積慮的想我死,利用完就急于滅口,要不是你,我怕是這會兒已經投胎轉世了。”
“那這么說,咱們倆現在,是朋友咯?”邢千里在他自己和顧飛雪之間來回指了指。
“勉強吧。”
“喂,你有沒有良心啊,我可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引走那些殺手,你居然還說勉~強~早知道讓你自私鬼自生自滅得了!”他背過身去,看這樣子好像真的生氣了。
顧飛雪只好跟他服個軟:“是是是,多虧邢少俠大義,不然我們沒那么容易脫身,這錢也……”她拿出來一個大錢袋,感覺沉甸甸的。
邢千里頓時就不生氣了,雙眼放光,一把拿了去仔細數了數:“哇,你什么時候裝的?”
“你出去找馬車的時候,我順手裝了點,行走江湖,這玩意可少不了。”
邢千里把錢袋子還給她,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差點忘了,還得和玉山派的那幾個丫頭匯合呢,別讓她們等急了。”
說罷,兩個人一起往河畔方向趕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