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又怎樣,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也許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不試試又怎么知道結果,也許,她在某個地方等著你去接她回家呢?”她眼中隱隱閃著淚花,但天黑,幾乎看不到。
邢千里淺笑了下,渾然不知:“那就,借你吉言了!”
顧飛雪沒有說話,她一個縱身,跳到小船上,腳踢船槳,瀟灑抓住了撐手,駛船離開。邢千里站在河畔,朝她招手,焦急喊道:“喂,你還沒說去哪兒呢?!”
顧飛雪沒理他,一心駛船,直至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夜色愈濃,顧飛雪躺在小小船艙里打盹,她又一次夢見從前在茶醉小筑的點點滴滴,等醒來時,天已大亮,薄薄的云霧籠罩在水面上,一時間分不清方向。好在這云霧沒持續多久,沒一會兒就散開了,這船隨著水流任意漂泊,等靠岸了,顧飛雪想下船,卻沒想到一支冷箭從側面朝她飛速襲來,擦傷了手臂。
這附近是一大片樹林,埋伏的人應該是躲在那些樹后面,只是對方不知來了多少人。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畏首畏尾算什么。”
話音未落,顧飛雪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她眼觀四方,不到片刻,她就被一群面戴白紗的紫衣女子包圍了。
果然是無量閣。
“沒想到我顧飛雪的命還挺值錢,引得你們這么興師動眾。”
這些女人沒有一絲生氣,仿佛一具具被抽掉靈魂的尸體,她們一言不發的盯著顧飛雪看,雖然是青天白日,但顧飛雪還是隱隱覺得脊背發涼。
“不是要抓我回去嗎?還不動手?”
忽然那些女人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群起而攻,顧飛雪和她們纏斗在一起,這些人并不擅長單人戰,群體作戰威力更大,所以要想擊退她們,就必須打破她們的陣法。僅憑顧小琳教的那些刺殺功夫自然不行,所以顧飛雪扔掉了多年陪伴她的匕首。
她摘掉腰帶,從中取出了藏匿多年的軟劍,這把劍是她師父贈與她的生辰禮,劍身柔軟薄利,用力屈之如鉤,縱之鏗然有聲,復直如弦。
由于其特殊性,用法與尋常刀劍截然不同,并不適合砍與刺,但善于割,它可以輕易割斷人的筋脈,而且其動若靈蛇,綿綿不絕,揮動起來可以像鞭子那樣速度極快,即使一擊不中只要一抖就可以迅速下一擊,讓人防不勝防。
顧飛雪忽然改了戰術,顯然打得這些女人一個措手不及,她們的陣法雖妙,但也不敵顧飛雪疾如風的身法,一把軟劍在她的操縱下,似靈蛇出洞,悄無聲息之間便輕松抹了幾個人的脖子。
一番激斗過后,那些人似乎動搖了,她們沒料到顧飛雪會這么厲害的劍術,也正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她們頭頂掠過,未等她們反應過來,前面那幾個被那人當胸一腳,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踹出了內傷。這些女人見有外人干預,不想暴露身份,連忙撤退離開。
顧飛雪一振手中軟劍,劍上沾染的鮮血隨之揮落,恢復如初。待那人轉過身來,顧飛雪目光一頓,冰冷的眼神沒有變化。
“又是你,鐘顯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