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你還是多練練臂力吧。”她嘴上說著,卻沒有忽視邢千里的請求,幫著一起攙扶林長安的手,這會兒的她特別安靜,哪怕旁邊有個臭氣熏天的酒鬼也沒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邢千里注視她片刻,淡淡問道:“你有心事啊?”
“沒什么,有點想我姑姑了。”
“哦對了,上次分別,你回去找你姑姑了嗎?”
“嗯,”她點點頭,語氣愈發低沉:“她一個人待著,一直記掛我。”
說了這兩三句話兩個人再一次同時沉默了,其實邢千里心里憋了很多問題想要問個清楚,可她這個人防備心極重,她若不主動說,自己就是再關心也無濟于事。
“回去的路還很長,不講講話始終是無聊,不如我跟你說說我的事?”
“洗耳恭聽。”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在找那個失散多年的妹妹。”
顧飛雪聞言為之一怔,還以為他要說自己的事,沒想到還是在說那個青梅竹馬的事。
“她對你挺重要的吧?”
“這件事一直是我娘的心頭病。說起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都不記得那小丫頭長什么樣子了,只記得她總是喜歡跟在我后面,喊我哥哥,算起來,她今年該比長樂大個三歲。”
“小小年紀就遭了拐子的毒手,的確可憐,如果沒出這樣的事想必她現在一定很幸福。”顧飛雪緊皺眉頭地追問:“會不會是仇家尋仇,故意跟蹤,趁人不注意把人擄了去?”
邢千里思索了下,搖搖頭否定:“蕓姨是大夫,沒和我娘認識之前她一直是一個人住在楓林谷里,應該不會有仇家。”
他信誓旦旦地說到這里,卻又馬上想起了什么,一個人似恍然大悟自言自語著:“對啊,仇家,蕓姨沒有但是白叔叔他……”
天下人誰人不知劍魔白浮生,若非自家親娘親口說出,他也斷然不信白浮生竟會是上官凌蕓的夫君。因著白浮生的身份特殊,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那也就是說,擄走知意的就是知道此事的第四人。
當年白浮生與洛明塵相約決戰在雪山,江湖上無人不知他們二人決斗的消息,而就在第三天,那么巧白浮生遭了暗算。以他的能力,怎會那么容易就折損于暗算,當日情形到底……
不知不覺他們已回到了城主府,下人見著自家少主喝的酩酊大醉,連忙過來攙扶,幾個人手忙腳亂,總算是把這尊大佛送回了屋。
邢千里和顧飛雪說了幾句話,各自回了屋準備就寢,怎知洛明塵深夜造訪,令顧飛雪提起了戒備。
洛明塵劍法高超,僅居于白浮生之下,自白浮生死后,他不再心寄名望,一人一劍快意江湖,匡扶正道,誅殺奸佞,江湖上的人便尊稱他為“逍遙劍仙”。
此刻洛明塵負手而立站在院中,月光柔和,撒在這位劍仙身上更添幾分神秘,顧飛雪此前還對他抱有仰慕之情,可先前他救了許月宸,還破了自己的御水劍訣,心里多少有幾分不悅。
“不知劍仙前輩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本該昨日來,奈何聽聞小友昨日已離開城主府,個中緣由老夫已知曉,只是奇怪小友因何與天香閣結怨?”
“這是我的私事,不便告知。”顧飛雪的態度很堅決,也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