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玉仔細研究過當地土質,也夜觀星象,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地方不適合人居住,就算上供再多的貢品,也不可能求來雨。
可那些人十分篤信神明之事,他們砸了柳墨玉的藥碗,惡語相向,寧可病死餓死也不愿意接受柳墨玉的好意,甚至將他驅趕出村。
說完這些蘇小蕊恨恨地猛灌下一口溫茶,跟著重重放下杯子,可見她對這件事十分不理解,護師父的那顆孝心也是至真至純。
見狀,顧飛雪和邢千里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世人多敬畏鬼神,他們沒有機會讀書識字,唯一共同的就是這信仰,他們相信,只要足夠虔誠就能博得老天爺的一絲憐憫,殊不知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神仙。”曾幾何時,顧飛雪也這般苦苦哀求著上天,可結果又如何呢,還不是家破人亡……
邢千里卻忽然笑道:“其實信奉鬼神也不是什么壞事,只是要取一個度,不可過分盲信,也不可不敬。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才是正道啊。”
不多時,飯菜已做好,下人撤掉茶具,端上美酒佳肴,金盞給他們倒酒,和銀丹站在一旁靜候吩咐。林長安率先端起一杯酒,左右敬了敬:“大家相逢一場就是有緣,喝下這杯酒,你們以后就是我林長安的好朋友!只要一句話,本少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干了!”
“干杯!”幾個少年人共同推杯一飲而盡,品嘗鮮魚,暢所欲言。
吃過飯,顧飛雪陪著林長樂、蘇小蕊在草地上放風箏,邢千里跟林長安則是躺在地上,一人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頭枕著手,一面聽著女兒家的嬉笑聲,一面看著在藍天成群結隊飛舞著的鳥群。
看著藍天白云,邢千里若有所思:“從家出來這么多天,今天是最快樂的……”
林長安問:“給你爹娘寫信報平安了嗎?”
“我在你這兒他們當然放心。”
“那你還嘆什么氣?有心事?”
“怎么,我說出來你就能幫我解決?”邢千里側頭笑著看他。
林長安坐起身,正對著邢千里,微微不樂,他強調道:“你是我兄弟!你一個人不行,那就兩個人,你可別忘了我們四方城的產業可是遍布九州!”
邢千里搖頭無奈笑了笑,這小子真是夠熱心的,無論提什么請求,都一口答應,從來不會借故推辭,真是個傻小子。
這時候,遠在一邊放風箏的女孩子們發出一聲又一聲埋怨,似乎是遇著了什么事。
林長安抻著頭往那邊看,邢千里因為躺著看不見那邊的情況,故而詢問林長安,才知,原來是她們的風箏斷了線,落到挺遠的地方了,她們正要去拿回來。
有顧飛雪這個絕頂高手在,取回個風箏手到擒來,不必那么多人都跟著去,邢千里示意林長安寬心,這風和日麗的,能有什么危險?
沒一會兒,林長樂自己走了回來,她說風箏掉的地方實在太遠,她身體不好,不宜走太久的路,所以顧飛雪跟蘇小蕊就讓她在這里等,她們去取風箏。
只是,三人等了許久,還是遲遲不見這兩個人的身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