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剛才還說絕不還手呢,這會兒又反悔了?變臉可夠快的。”
“邢千里,你當真這么恨我嗎?”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的,別人不知道你一肚子壞水,我可清楚,你分明就是故意接近,扮柔弱,扮無辜……你可真是惡心吶!”
“邢千里,你太過分了!”
“夠了!”林長安難得生這么大的氣,在場人無一不被嚇到,他深吸一口氣,復又抬頭淡淡直視著邢千里,語氣不似方才焦急,只剩滿臉的傷情絕望,一字一句道:“千里,你真的要動手……”
“是又如何,你趕緊給我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好,好,我今日成全你……”
林長安抬頭看著滿天的烏云,心頭絕望,喃喃自語:“樽前吾當割袍客,從此天涯道不同……以后再也沒有人像你這樣懂我了……”
他突然奪下蘇小蕊的劍,劍刃劃過,割去長袍一角,但見那塊殘布從空中飄搖落下,多年來的兄弟情就此斷絕。
發生這樣的事,連天公不作美,雷聲滾滾,雨絲綢密,發出沙沙的響聲,林長安長嘆一聲:“自今日起,你我兄弟恩斷義絕……自此,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欠。”
“哥哥……”長樂看著他們鬧成這樣,紅著眼眶,顫聲叫道。她本想勸一勸,卻被沈夫人攔住,帶著她默默離開這樣的是非之地。
“你可以走了。”林長安別過臉,如是這般淡淡說道。
“好,很好。”邢千里也不愿再過多糾纏,冒著雨離開了城主府。
該走的人都走了,林浪抬手一揮,“都散了。”
蘇小蕊深知這時該好好安撫一下少年郎那顆脆弱疼痛的心,便利用自己的傷口又博了一波同情,“傻人,下雨了,你陪我回去療傷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從林長安手里接過劍,這傻小子依舊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緩了好一會兒才木訥的點了點頭,關心起她的傷勢。
“雨下得這么大,你傷口感染了,我讓金盞伺候你。”
“傻瓜,我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倒是你,我很擔心你啊……”蘇小蕊伸出手輕輕替他擦去水漬,滿眼的心疼。
她現在就是要故意當著林浪的面這么安慰林長安,若非如此,林浪接下來也就不會讓林長安多多陪著她了。
不過就是這計劃進行得也太順利了。
蘇小蕊疑心這會不會是一場由邢千里精心策劃的騙局,故意引她露出破綻,他并不像那么掉以輕心的人,無緣無故,深夜換了夜行衣行刺殺之事,又故意激怒林長安,最后鬧得恩斷義絕……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金盞伺候她沐浴更衣,等上完了藥,她才問起金盞,邢千里晚間可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金盞只說他和林長安在正廳外頭說了一會兒話,十分神秘,當時兩個人還很和氣,并未鬧矛盾。
蘇小蕊理著長發,暗暗心想:這小子果然對我心存疑慮,呵,想試探我,沒那么容易!
外面時而狂風大作,時而雷霆萬鈞,連金盞都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蘇小蕊卻置若罔聞,對著鏡子專心致志的梳頭。金盞覺著十分奇怪,想問,理智卻告訴她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便端著銅盆出去了。
路上碰到銀丹,二人閑來無事,便走到沒人的地方說了一會兒悄悄話。
銀丹嘆嘆氣:“唉,好好的怎么弄成這樣,也不知道顧小姐現在在哪兒……”
“樹大招風,依我看,顧小姐定是被心存嫉妒的人給害了。”
“你別嚇我!”銀丹摸摸小心臟,偏這會兒一直打雷,實在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