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靜修的話,她先向南跑了三四里路,看到一條羊腸小路,想也不想便從那小路走,就一直這么跑啊跑的,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竟迷失了方向。這里是一望無際的樹林,根本沒有什么客棧,“永遠逃不出這里”這樣的想法充斥著她的大腦,巨大的恐懼籠罩在她心頭,她只覺天旋地轉。
若是顧飛雪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應對自如。
她又想到,如果自己不是那么懦弱,那么膽怯,那如今自己也不會連路都認不得。
她埋怨著自己,后悔為什么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后悔為什么沒有多出去走走,不然也不會迷了路。
她低頭看著手心被韁繩勒紅的印記,手還在微微顫抖……廢物!學那么多字帖,畫那么多丹青又有什么用!
可是,聯想到還在受折磨的父母,她又不得不提起精神,擦干眼淚,繼續找路。她知道現在能救父母的,就只有她自己!
這一次她原路返回,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周圍,在另一條小路跑出去后終于看見了那家客棧,她喜出望外,趕忙從馬背上跳下來,結果不慎崴了腳,整個人趴在地上狼狽的很。
天無絕人之路,她弄出來的動靜引出來客棧里的人,而這人竟是林長安!
他一看到長樂,連忙奔了去攙扶,兄妹相見,長樂馬上緊緊抱著
他,哭得撕心裂肺。
“長樂,怎么是你?你怎么弄成這樣?”
“哥,哥……父親母親被天香閣的人抓住了!四方城的百姓也被她們控制了!哥,你快回去救他們……”
“什么?爹娘他們……”
長樂定定心神,追問:“哥,你怎么會在這兒?小蕊呢?”她有些擔心地往客棧里張望,那蘇小蕊極有可能就是天香閣派來安插在他們之間的奸細,否則怎么前腳他們剛走,那些人就沖進來把所有的人抓住了,未免太巧。
“在這兒呢!”誰知這時,邢千里拉著被綁住雙手的蘇小蕊從客棧里走出來了。
原來,昨夜邢千里離開城主府后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暗中悄悄觀察著府里的動向,他看見蘇小蕊偷偷的放了只鴿子,便猜測她是在和她的同伴聯絡,又這么巧她找沈夫人說了些話,說是想跟林長安一起出去闖蕩。沈夫人有意撮合他們,便答應了。
之后邢千里便提前來了客棧,他篤定林長安一定會來,果不其然,林長安真的帶著蘇小蕊也來了客棧休息。蘇小蕊想著趁此機會用銀針弄暈林長安,結果她沒想到邢千里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她武功不咋地,唯獨使得一手好暗器,偏偏邢千里輕功極好,輕松制服了她。
也正是她的心急,徹徹底底暴露了她的本性。這丫頭才是天香閣二小姐,冷素心的義妹,跟冷素心一樣她也是個瘋子,人前裝得天真懵懂,人后卻是喜歡把人煉制成藥人,供她取樂。
尤其,她對林長樂一直懷恨在心,憑什么她一出生就可以享盡榮華富貴?憑什么所有人都對她寵愛有加?幾次三番單獨相處,她都恨不得馬上把她的四肢捆住,好好折磨一番,想必這千金大小姐的落魄樣子一定很美!
然而,被戳穿真面目的蘇小蕊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很興奮。
她在笑,肆無忌憚的大笑。
“你們以為抓住了我就能贏了嗎?一群傻子,哈哈哈……”
“顧飛雪在哪兒!”邢千里不由分說打了她一巴掌。
她怔了一下,不氣反笑:“你就是打死我,你也別想知道那女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