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說也不無道理。
“不行,不能等她養好了傷,這個女人睚眥必報,我得去追!”
邢千里急忙抓住她的手,“九州之大,你上哪兒去找他們,沒頭沒腦的亂沖一氣可不行。”
“那你說怎么辦?”
“去天香閣。”
顧飛雪雙臂環抱,皺皺眉看著他:“你知道天香閣在哪兒嗎,連我都不知道。”
“知道啊,在冀州,南邊的浮玉谷。”
“冀州,浮玉谷?你怎么知道?”
邢千里心虛地咳嗽了下,“天香閣明面上是樂坊女子組成,自然是供……男人取樂的,你不知道很正常……”
“你也去過?”
“偶然間而已……”
“好色之徒。”顧飛雪微微不悅。
“話不能這么說,我只關心樂曲,這天香閣的樂曲的確絕妙,如月游云宇,水漫平川。可惜了,心思沒放在正道上。”
“當日在云霞山莊的宴會上,某些人和那些舞姬撥云撩雨,尤花殢雪,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邢千里不氣反笑,負手而立,歪頭看著她,問:“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別廢話,趕緊走了!”
她越是這樣不承認,邢千里就越是覺得她在意,越在意就說明心里一直惦記著。
被自己喜歡的人惦記著,傻子才不高興。
他們正要回城買匹馬,就看見徐鏡荷一個人騎著馬飛奔而來。
一匹黑色的駿馬昂首立定,馬兒激烈的嘶鳴聲過后,徐鏡荷跳下馬來,明媚一笑。
“顧姐姐,還好你們沒走遠!”
“鏡荷?你騎著馬,是要回玉山派了么。”
她搖搖頭,認認真真地回答道:“我是要跟你一起走!”
“什么?”顧飛雪和邢千里面面相覷。
“我想好了,我想跟姐姐一起,天大地大,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胡說什么,你跟我不一樣,你還有守護玉山派的責任,那些孩子們還在等著你回去呢。”
“今時不同往日,上次在云霞山莊得來的那些錢財,我跟覃蘭買了婆子丫頭負責她們的飲食起居,總靠我們幾個也難照顧。這事還得好好謝謝姐姐,若不是姐姐想的周到,這日子真是難過的很……”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左右我拿那些錢也無用,倒不如做件善事。”
“姐姐對我好,對孩子們好,姐姐的善心我一直記在心里,旁人怎么說我不管,我喜歡跟姐姐待在一起。”
古話說,患難見真情,徐鏡荷如此真心實意待她,她自然高興。
“徐姑娘果然深明大義。”
徐鏡荷朝他一笑,“彼此彼此。”
“可是你這樣不打招呼就走,你師姐會擔心的。”
“我跟她說過了。總不過,這腳長在我身上,我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出去闖一闖,多見識見識這偌大的江湖,也許心境會不一樣。”
說罷,兩個人相視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