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婢女雖嚇得不輕,話卻說得清楚明白,“我是服侍李姑娘的,姑娘最近神思倦怠,我便時刻留意著,哪知一轉頭就發現轎輦上好像在流什么東西,等我湊近些看的時候,才知道那是血!”
“期間有沒有人靠近?”
“沒有沒有!”
顧飛雪又問:“那你有沒有聽到什么特別的聲音?”
婢女努力回想了下,搖頭說沒有,但是提到了另一件事,“姑娘最近很喜歡吟詩,好像是無情有恨什么的……”
邢千里眼睛一亮,緊著追問道:“是不是無情有恨何人覺?!”
婢女連連點頭。
徐鏡荷驚呼:“這么說那塊牌子是她掛上去的?!”
“看來是……可是她為什么要自殺,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顧飛雪還沒來得及去進一步查驗李昭然的尸體,不知從哪兒來的幾個男人厲聲呵斥住顧飛雪。
“你是何人?!誰準許你接近蓮花仙子的?!”為首男子穿著藏青色長袍,頭頂金冠,手戴碧玉指環,看起來應該是組織祭祀大禮的有錢財主。
“過路的。”顧飛雪淡淡回答他。
“過路的?過路的你不在旁邊看,你接近仙子干什么?”此人眼睛一瞥就看到了李昭然腹部的刀子,他指著顧飛雪驚恐質問道:“你敢殺人?!”
“這么多人看著呢,她是自殺的,跟我可沒關系。”
“你既不是兇手,怎的去觸碰尸體?趕緊滾開!”
徐鏡荷忍不下去了,站出來自報家門:“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叫誰滾開呢?!我們可是玉山派的!”
“玉山派?”此人一臉不屑,根本不把徐鏡荷放在眼里,他抱著胳膊冷笑道:“玉山派什么時候也開始管起人命案子了?咱們蓮花鎮跟玉山派可隔著百里呢……”
旁邊人附和道:“可不就是,你們玉山派這么喜歡管閑事的話,干脆別當什么江湖人了,去衙門里當仵作得了!說不定還能給你們師父補貼點銀子,啊?”
說著話,這幾個家伙放肆嘲笑起來。
“你算什么東西?敢詆毀我們玉山派?!”
藏青色長袍人忽然收斂笑容,目露兇光地瞪著徐鏡荷,毫不客氣道:“怎么,你難不成還想對我動手?這兒,可不是你們玉山派的地界!由不得你們亂來!趕緊滾吧。”他一甩長袖,就有十幾個侍衛包圍過來圍住三人。
“尊駕這是要趕人?”顧飛雪垂眸一笑。
“是又如何?這兒不歡迎你們。”
“那就試試看吧,看看到底誰說的話才最有分量。”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此人一聲令下,路人退散,徐鏡荷跟邢千里也是很有默契的自行退到一邊去,給顧飛雪騰地方打架,而那個大言不慚的家伙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猜猜,幾招?”
“十招。”
“我猜五招。”
“那么夸張?”徐鏡荷有點不太確定。
誰知道他倆剛說完話,顧飛雪以一掌之力就輕松擊倒了這些侍衛,才用了三招,嘖嘖,戰斗力一如既往地可怕。
如此陣仗,微風一吹,顧飛雪陰鷙的眼神落在了那員外身上,嚇得那家伙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了:“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他做出逃跑的反應,顧飛雪以輕功跳到了他身后,反手扼住他的喉嚨。
“現在誰的話最有分量?”
顧飛雪的聲音越發低沉,像一頭野獸在低語著,有一種不聽她的話,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的感覺。
他只好認慫:“女俠,女俠,有什么話好好說,何必大動干戈呢,不如化干戈為玉帛?”
徐鏡荷抱著手怨念地瞅著他:“先動手的可是你!現在知道怕了?”
“對不住對不住,是老夫無禮在先,還請女俠給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吧!”他兩手往前一揖,臉上賠著笑,不得不說,這變臉的功夫真是一絕。
“現在發生了命案,祭祀大典也弄不成了,請尊駕把無關人等都清走吧。”顧飛雪表面客氣,實則是在命令。
這人馬上心領神會,按照她的話迅速清場,只留下轎夫和那幾個婢女,方便問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