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尸體就在義莊,你可要去看看她?”
默了一陣,他才啞著嗓子問:“……她是怎么死的。”
“自殺。腹部中刀,死得并不安詳。”
施云聽了依舊無動于衷,手里的活還不肯停下,邢千里微微動怒,“好歹你們相愛一場,她如今死了,你竟然這般冷血?”
“這事和你有什么關系?”他轉頭看了看這兩個人,越發覺得這兩個人古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李昭然的朋友?”
“素不相識。”
“既然不認識,又何必來告訴我?二位,慢走不送……”
他傲得很,起身就要回屋去。哪知邢千里突然出手,丟出扇子打中了他的后背,他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他有些崩潰,躺在地上大喊著:“你們到底想怎么樣?!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人都死了,你們又來逼問我做什么?!”
“呵,好個負心薄幸的負心漢,難為李昭然還為你傷心流淚,失魂落魄!花兒一樣的姑娘,就這么死了,我都替她不值!”邢千里忍不住打抱不平道。
孰料,那施云鄙夷地看著他,冷笑:“你這么生氣,難不成你是她的姘頭?好啊,果然是個浪蕩貨,背著我勾引了一個又一個,還裝得那么清純無辜……當初就該打死她!”
顧飛雪眉頭一皺,一巴掌甩了過去,給他嘴角都打出血了。
“她是怎樣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說!你既然破了她的身子,就該好好負責!拖著人家遲遲不成婚,我看該死的是你。”
施云卻仍是面不改色,他吐出一口血,惡狠狠地瞪著顧飛雪,“你知道什么啊?那女人為了錢,故意討好姓盛的,委身于他,才得來的什么扮仙子……呵呵,我跟她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我對她情真意切,可她呢?背叛我,賤人!”
顧飛雪蹙眉追問:“姓盛的?你說的是盛四新?!”
“不是他還能是誰!”
聞言,顧飛雪和邢千里四目相對,事情的真相似乎一點一點浮出了水面。
“施云,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認為李昭然沒有背叛你。”
“你又不是她,哪里知道她的心思……”
邢千里否定道:“她如果真的貪慕虛榮,何必還去住著那么破的屋子,早就離開享福去了。”
“你憑什么斷定?”
“她屋子里的陳設沒有落灰,可見日日打掃……而且她死前還一直念著一句詩——無情有恨何人覺?月曉風清欲墮時。”
施云似乎略有觸動,眼底的恨意減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落寞。
“你自己慢慢想吧。”
顧飛雪懶得再與他多費唇舌,拉上邢千里離開了。
“看來,是盛四新強迫了李昭然,施云得知后,以為她攀附權貴,故意為了爭奪扮蓮花仙子的名額而委身于盛四新。”
邢千里問:“那之前跳河自盡的那些姑娘,難道也是遭遇了跟李昭然一樣的事?”
顧飛雪點點頭,“也許吧。”
“可她們為什么不去報官?”
“出了這種事,女兒家都是羞于說出口的。何況她們人微言輕,就算報官,我想那四個家伙也一定留了后手,只怕還沒見到官府的人,就會死于非命。與其過著這種非人的日子,倒不如一死了之。”
顧飛雪看看一望無際的天,陰云密布,那些女孩子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旦被烏云遮住,人們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這次只想做吹散烏云的風,好為這些女孩子沉冤得雪。
誰知這時徐鏡荷突然找了過來,一見著他倆上氣不接下氣的,等她稍稍喘了口氣才說出一個令人再度震驚的事。
她本來是要找聶小燕打聽事的,誰知道聶小燕為了替李昭然報仇,偷偷藏了刀子準備殺盛四新,結果盛四新推了崔麗娘擋刀,崔麗娘就死了,聶小燕也被抓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