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前的破事你還好意思拿出來說?這么多年我也幫了你不少,欠你的賬我早就還清了!倒是你,濫賭成癮,從我這兒你借了多少錢拿去賭!這些錢老子從來沒跟你計較過!”展文光捋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樣子,“放眼整個鎮子誰不知道你橫行霸道,我屢屢勸你,你幾時聽我的了?這會兒倒追究起我的不是了,杜松,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說得句句占理,可顧飛雪完全不信這套說辭,她不信殺人的事從頭到尾跟他毫無瓜葛。
突然,杜松暴起,一把抓住展文光的衣襟,一拳一拳地揮過去,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場面十分混亂。
看熱鬧的人怕被波及到,紛紛撤了出去。
顧飛雪立即上前阻止,拉開了展文光,邢千里緊隨其后也拽住了杜松。
“杜松,你還想再添一個殺人罪么?”
“老子都殺了那么多人了,還在乎多一個嗎?”他惡狠狠地瞪著展文光,忽然猙獰地笑笑:“展文光,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這句話仿佛捏住了展文光的命門,他立刻不淡定了,但顧忌著顧飛雪,他只能強裝鎮定地冷笑一聲。
“怎么,你想栽贓我?拉我做墊背的?”
“不是栽贓,是我親耳聽到的。”
“你別在這兒妖言惑眾了,我展文光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問心無愧!你倒說說,我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看著他們狗咬狗,互相揭老底,顧飛雪心里厭惡至極。
她忽然開口替展文光分辯道:“杜松,你壞事做盡,展員外跟你可不一樣,他出錢又出力,事事周到,由不得你在這里亂潑臟水,污人清白!”
邢千里瞥了她一眼,頓生疑惑:她這是在故意激怒杜松,讓他反水嗎?
聽了這話杜松果然反水。
“展文光最會做的就是借刀殺人!我本來沒看上王曉鶯,是他展文光告訴我,王曉鶯對我有意思,約我夜里在蓮花河見面。可我去了才知道,王曉鶯根本沒說過這種話,是他蓄意安排!”
展文光當即否認:“這事我的確做的有失偏頗,不過那也是我誤會了,王曉鶯屢屢向我打聽你的事,我自然以為她想討好你。哪知道你這畜生居然對她痛下殺手!”
“現在死無對證你怎么說都行!”他頓頓繼續指控道:“老二提議要把李昭然帶過來一起玩的時候,你不是也沒拒絕嗎?人面獸心,偽君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話立即引起軒然大波。
盛四新在這時候也回過味來,指著展文光緩緩起身:“我想起來了,祭祀大禮本來沒有扮仙子這個環節,是你提議要加進去的。而且你每次選的人要么是孤兒,要么家里沒有男人!這樣一來就沒人給她們撐腰了!”
他這時又想起來別的事,繼續說道:“對,對,還有每次到收租子的時候,你總是說頭疼,故意把那些沒有按時交租的名字說給我們聽,原來是讓我們去當惡人!好來成全你的仁義!”
展文光冷笑兩聲,不以為然:“自古以來做生意,不就是要軟硬兼施嗎?我是用了些非常手段,你們不肯唱紅臉,那就由我來,說起來,你們能有今日的成就也多虧我。”
杜松忿忿不平罵道:“呸,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憑什么讓你來當好人,壞事全都由我們替你做?你休想獨善其身!”
“呵呵,你們一個貪財好色,一個暴躁,整日與賊寇為伍,就憑你們這個榆木腦子能把蓮花鎮發展成現在這樣嗎?你們以為統管這蓮花鎮很容易么?是我,展文光!一手把這個破地方給養起來的!我才是蓮花鎮的主人!只有我才能主宰這里的一切!”
誰知這時,顧飛雪一劍指過來,抵在他的喉嚨處,鄙夷道:“蓮花鎮可不姓展,展文光,想必這些話你憋在心里很久了吧?這下,看你還怎么裝無辜。”
誰料,展文光竟絲毫不懼,他振振有詞道:“我攤牌了又如何?你今天敢把我殺了,明天這些人就要開始喝西北風!沒有我,蓮花鎮的平和就會瞬間分崩離析!你不會真的指望這些蠢貨能守得住蓮花鎮吧?”
“無妨。只要殺了你,盛四新,余廣海,杜松,把你們的錢再平分給鎮民,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世間之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沒有了我,他們就會成為新的惡,等著看吧,你會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這家伙應該是瘋魔了,被鎮民們捆起來的時候還在大笑。
處置杜松的決定權,顧飛雪交給了石秋仙。
她是杜松拐來的,一切因她開始,便由她親手結束這場噩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