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邢千里支撐著身體強行站起來,也以輕功追了過去。
鎮民那邊。
盛府離蓮花廟最近,他們此刻正在盛府大肆搶東西,因為之前那場仗,那些為盛四新做事的打手護衛已經提前卷了錢財跑路了。所以盛府現在只剩下一些大型陶瓷,桌椅什么的沒搬走。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剛抱怨自己運氣不好,只搶到了一只成色不錯的白玉瓶,下一秒,一道劍氣襲來,那男人連同白玉瓶一起飛出去數米遠,白玉瓶也在這時候脫離了他的手,碎了。
“啊——我的寶貝!我的寶貝瓶子!”
男人顧不得身上的傷,趴在地上毫無尊嚴地去撿那些碎瓷片,他還想著把那些碎瓷片給拼好,全然沒注意顧飛雪已經持著劍走進來了。
等到顧飛雪站到他跟前時,他才戰戰兢兢抬起頭去看。
此刻的顧飛雪,雙眸猶如嗜血的魔窟,只一眼就把那男人嚇得連連后退。
“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命!”
然而,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顧飛雪漸漸揚起手臂,她調轉劍尖,直直往下一刺,千鈞一發之際,邢千里及時趕到,用石頭打掉了她手里的劍。
“你的對手是我!”
邢千里的出現,讓顧飛雪把視線轉移到了他身上,而那個男人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逃走了。
“雪兒,聽我的,別再殺人了。”
顧飛雪呆呆地看著他,淡淡呢喃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四方城,我心匪石,不可轉也。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這些,你都忘了嗎?”
“胡言亂語。擋我者,殺無赦!”
她手持劍,快步沖上去,但邢千里絲毫沒有躲的意思,哪知她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就這樣,她的劍直直刺入邢千里的胸口。
中了這一劍,邢千里身形踉蹌不穩,他伸手握住劍身,左手用力攥緊,努力壓下心底的起伏,帶著幾分苦澀哽咽道:“你真的,真的不記得了嗎。”
“你,到底是什么人……”
頭開始劇痛,還伴著陣陣耳鳴,她痛苦地按著頭,另一只手還死死握著劍柄,一陣恍惚后,她的意識似乎清醒了一點。
此時,暗紋褪去,赤瞳恢復成原樣。
“千里?!”她親眼見到自己的手握住了刺向邢千里的劍,是自己!自己竟然刀劍相向,去傷害自己喜歡的人。
她驚恐極了,慌忙撤回手,那把沾了血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警醒的尖銳聲。
邢千里捂著流血的傷口,痛到緊閉雙眼跪倒在地。見狀,顧飛雪著急忙慌地從懷里拿出吊命的丹藥塞到他嘴里,然后又趕緊撕掉裙角的一塊布,給他堵住傷口。
“來人!快來人!”
好在那些鎮民沒有只顧著斂財,他們聽到了呼救聲,過來了幾個人,七手八腳地趕緊把人抬了進去。
“快,你們快去找止血的藥來!”
“我家有!我去拿!”
“我家也有,我也回去拿!”
說話的這幾個人也顧不上那些瓷器了,紛紛回去拿藥,他們腿腳倒快,趕著就回來了。
顧飛雪一一確認無礙后,才敢把藥敷在邢千里的傷口上。
“還有沒有補血的東西,麻煩你們找來,我自當付錢!”
“不用錢不用錢,女俠,你幫了我們那么多忙,這點東西怎么能找你要錢呢。別急別急,我這就回去找……”
說完話,這些人一起走了。
顧飛雪守在床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伏在床邊,邢千里伸出手輕撫著她的側臉,溫柔一笑:“干嘛這個表情看著我,我不是好好的嗎。”
“對不起……是我把你弄成這樣的。”
“那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那是當然,等他們把藥送來,我馬上替你煎藥。”
“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沒說話,而是從懷中摸出匕首,她正想劃傷自己,但被邢千里急言阻止了。
“你干嘛?!”
“不是你說的要補償嗎?我劃自己幾刀,就抵消了吧?你放心,這點傷對于我來說還不算什么。”她一本正經地解釋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