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千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拿劍指著自己的人竟會是她顧飛雪!
“你,怎么?太好了你沒事!”邢千里一時間不知所措,他雖驚訝,但更多的是寬心,還好,還好她還活著。
他打量著顧飛雪,渾身沒有一點傷痕,只是雙眼無神,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喜悅,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雪兒,你快過來,站到我身邊來,我帶你回家。”
哪知,顧飛雪手抬起劍,想也不想刺入了邢千里的身體里。
一瞬間,邢千里腦子嗡的一下,炸開血霧,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刺痛,灼熱的刺痛感從胸口傳到他的腦子里,溫熱的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流出來,頓時染紅了一大片。
“為什么?”
顧飛雪卻不答話,只是平靜地直視著前方,沒有對上邢千里的視線,仿佛牽動她的是一條條無形的銀絲線。
“我來告訴你為什么。她已經脫胎換骨,為我所用,你認識的那個顧飛雪,已經死了!”
出現這種情況,結合在百草閣看到的紫色尸體,邢千里立馬就猜到,她這是被那個叫骨仙的老頭兒喂了什么藥。
也許,辟毒丹能緩解?
他馬上揮刀反擊,硬生生讓那把劍從自己身體抽離,然而上官明晝卻并不擔心,看得出來這小子愛慘了顧飛雪,昔日情侶如今自相殘殺,這樣精彩的場面,怎能錯過。
被碧水忘憂控制的顧飛雪出手一貫狠辣,招招奪人性命,邢千里幾次三番僥幸躲過,卻因為心有忌憚最終還是被劃傷了,若非是上官明晝及時出聲制止,他這次真的要死在顧飛雪的劍下了。
對上顧飛雪黯淡無光的雙目,邢千里還是不死心地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臉,但是她卻反手扼住邢千里的手腕,瞬間橫過劍來抵在邢千里的脖子上。
上官明晝緩緩走來,再次命令道:“夠了,退下。”
顧飛雪很聽他的話,站起身便退到一邊,頭耷拉著,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現在,你可以滾了。”
邢千里抬頭怒視著:“你到底給她吃了什么?”
“無可奉告。今天本莊主心情好,我也懶得殺了你,快滾吧。”
上官明晝當著他的面朝顧飛雪伸出手,顧飛雪竟真的把手遞過去,兩個人緊緊牽著,邢千里還想爬起來去追,卻被上官明晝突然發射的暗器打中了身體。
五六把燕尾鏢嵌入他的皮肉里,他身形猛地一顫,在倒下的一瞬間,手緊緊握住長刀插入地下,單膝跪地。
他知道這燕尾鏢的特殊性,只要他再動用內力,燕尾鏢就會越嵌越深,直至流血而亡。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飛雪被上官明晝帶走。
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死了。
他支撐不住,最終倒下,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正躺在床上,是玉衡救了他。本來玉衡并不想摻和進去,畢竟和上官明晝作對,是一件極其危險愚蠢的事,何況她還需要上官明晝賜藥。
“玉閣主,多謝。”邢千里拖著病體殘軀弱弱地道了聲謝。
“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試圖去救人,我能救你一次,卻不能救你第二次!”
“是我學藝不精,不能救她回來……”
“愚不可及。”
“隨你怎么說吧。”
邢千里雙手伏在床邊,勉強支住了身子,他腦子里反復在想上官明晝到底給顧飛雪吃了什么東西,才致使她變得形同傀儡。
他虛弱地問道:“玉閣主,你可知道百草閣的骨仙?”
“你打聽他做什么?”
“我懷疑他給雪兒吃了一種藥,忘情失憶的藥。”
“難道是……碧水忘憂?”玉衡眸光一亮,旋即仔細思索,“不過這藥尚且在試驗中,我也只是聽骨仙的藥童說,這藥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令人忘記前塵,形同傀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