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煙姑娘,那些血燕草不會都在這里了吧。”
“我……我看一共就剩那么點了,然后就全部……”看紅棉的臉色不太好的樣子,紫煙連忙道歉:“對不起啊紅棉長老,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不應該……”
邢千里出面解釋:“紅棉長老,您既知道血燕草生長的位置,那想必您也知道那萬劫海里有什么。”
言于此處,紅棉沉默了,邢千里換了個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我們也是擔心怕采得不夠多,所以……您若要怪,就怪我吧。”
“邢少俠言重了,我方才不是要責怪什么,只是很意外紫煙姑娘做事竟如此細致。”
“啊?”
邢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還看了一眼紫煙,似乎是在問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問題是紫煙也不知道啊。
紅棉看出來他倆蒙了,從容地解釋:“這血燕草和其他草藥不太一樣,采摘時需要注意上根莖上的倒刺,如果被刺到,是會中毒昏厥的,但是紫煙姑娘特意用了帕子采摘,可見,紫煙姑娘做事謹小慎微。”
紫煙后知后覺:還好本姑娘留了個心眼。
“萬劫海的事是我沒說清楚,還望紫煙姑娘和邢少俠不要介意。”
“沒有沒有,是我太心急了,沒聽您仔細說,還好幸不辱命。”
“二位少俠對我五毒教的恩義,五毒上下銘記于心。”紅棉說完這句話,便情真意切地對他二人抱拳行禮。
“晚輩只是做了該做之事,略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紅棉長老言重。”
“那我先去制藥了,失陪。”
他倆點頭示意。
他們站在了望臺眺望遠處,紫煙注視著眼前景色,有感而發:“想想來云州的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地領略當地風光,現在再看忽然發現這里的風景還真不錯,壯麗奇詭,與中原這是大不相同。”
“有愛者喜其花海鮮妍、林木參天、不受俗世所困,恍如仙境一般;也有恨者則道此乃自古發配之地,滿目蠻荒,歷抵萬劫,實為人間煉獄。”
邢千里點頭附和:“嗯…這兩種說法都挺符合的,不過我覺得還是神秘更多一點。”
“神秘?”紫煙側過頭看他。
“嗯,就像是一個戴著神秘面紗的異域風情的美女。”
她笑了下:“你這個想法倒挺特別的。”
看著眼前的景色,享受著微風拂面,如此愜意的時光,紫煙還是不免露出絲絲無奈之意:“也不知道他們怎么處置小妖女……”
“她犯下叛出師門之罪,又勾結外敵殘害同族,即便有桑小仙和蜒蚰長老求情,恐怕也只能保她不死吧。”
“可是,她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啊。你也聽到了,她之前是過著什么樣的日子,那些族人排擠她,羞辱她,甚至還侮辱她的娘親,她壓抑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點恨意都沒有?要換做是我,我一定……”
“一定沒她這么堅強。”
她語氣突然軟下來,邢千里側目凝視著她,些許出神:“你,是在同情她?”
“是同情,但,更多的是不公。”她依舊直視前方,態度卻比方才更堅定了,旋即深吸一口氣,淡淡道:“人之初,性本善,每個人生下來都是一張白紙,需要有人去悉心引導。倘若引導的人是個惡人,那這個孩子的心性勢必會受到影響。誰都希望童年過得幸福快樂,我想藍研月也是這么想的。只可惜造化弄人,偏偏她的族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久而久之心里滋生了惡之花,我敢說,如果不是桑小仙時時陪伴,時時開解她,恐怕這五毒教早已不復存在了。”
聽她說出這般言論,邢千里想起來顧飛雪幼年時的遭遇,他低著頭自言自語:“是啊,誰都希望童年是幸福快樂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