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她也是幫自己。”
“我明白,我的話一直作數。”
邢千里運功之時,紅棉在一旁靜候。一股熱氣從邢千里的丹田處向上行走,繼而由掌心向外擴散至桑小仙體內。
如此周而復始,不多時,桑小仙的臉色開始慢慢變好,身體也逐漸恢復溫度,感覺就像是穿過重重白云的陽光終于照射在鋪滿白雪的大地,漸漸融化冰雪,喚醒沉睡中的嫩芽。
少頃,桑小仙終于蘇醒。
紅棉連連關切:“你可算醒了!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喝水?”
桑小仙對她報以微笑,只是沉睡許久,現下沒什么力氣說話,隨即看見邢千里一臉疲憊,不由關切:“邢少俠,怎會,在此……”
“仙兒,你這次死里逃生真是要多謝邢少俠,若不是他屢次為你運功逼毒,你也不會恢復得這么快。”紅棉情緒激動,眼中不禁噙著淚。
“邢公子大恩,小仙深謝感恩。”她微微頷首,盡可能地表達自己的千恩萬謝。
“大家朋友一場,我既然有能力,那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以后邢公子若遇上什么難處,盡管吩咐,小仙未有不從。”
“圣女客氣了。”
許是想起了吞毒前的事,心郁難解,憂思攻心,她忍不住咳了兩聲。
紅棉連忙關心:“你現在剛醒,肯定餓了吧,我去熬點粥給你喝。”
照顧人這方面邢千里還是很拿手的,端個茶倒個水什么的不在話下。他扶起桑小仙靠坐著,順手拿了個枕頭墊在桑小仙的頭后面,幫她把被子蓋好,然后才把水杯遞過去。
喝了點水,桑小仙的情緒有所緩和,她定定心神看著眼前之人,心中有許多話要問,卻一時不知該從何問起。
邢千里了解她的心思,脫口直言:“你放心,藍姑娘她,很安全。”
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光芒暗淡下去,似是道不盡個中滋味。
邢千里知道她仍在擔心,便索性將之后發生的事,挑揀重點,敘述說給她聽:“你中毒之后,她想要自盡隨你同去,不過好在刀傷不深,沒死成。”
提到藍研月自盡一事,她果然不淡定了:“她!她這是在胡鬧……”
“鐘教主已經醒了,是她托我照顧藍研月,所以,你也不必擔心藍研月會不會受到懲處。”
聞言,桑小仙微微怔住:“什么?是教主她……她真的愿意放過研月?”
邢千里換了個輕快的語氣,實話實說道:“其實吧,你們家教主也沒有傳聞當中說的那么冷漠無情,她真的挺在乎你們的,就是不善表達而已。這次,如果不是她讓我帶藍姑娘走,恐怕現在你真的和藍姑娘天人相隔了。”
桑小仙長嘆一聲,愁容滿面:“即便教主念及舊情,愿意不追究,但那些人是不會輕易放過研月的,他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只怕到時會逼迫教主,就像當初逼迫教主處置陶姨一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回頭爭論起來,還得靠你力挽狂瀾呢。”
聽到這里她看著邢千里悵然失笑,“邢公子看得倒是通透,”旋即自嘲道:“以前長老們總夸我,說我總是看得最通透的那一個,沒想到現在倒變成我是最瞻前顧后的那個了。”
“正因為你看得通透,所以藍研月幼時才不至于那么凄苦,你的出現,已經彌補了太多她原本缺失的東西。她能懸崖勒馬,也是因為你種下的善果。”
聽到這番話,她沉默了,不過邢千里相信她已經明白自己話中含義,只是需要一個人來肯定她的想法罷了。
眼下,桑小仙這邊已經沒事了,邢千里在想鐘玉蜂和梁玉蜓那邊如何了。
洞穴內,梁玉蜓將吸飽血的蠱蟲放到了薛玉蛉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