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兩個人,葉嬋依跟徐鏡荷都不說話了,看來癥結就在這兒了。
徐鏡荷臉色隱隱含著不解:“阿潤一直想要一把木劍,但是他知道咱們沒什么錢,所以從來沒說過。是邢大哥覺得應該給他們一點見面禮,所以買了木劍,泥偶之類的小玩意兒。還有青兒她們,衣服穿的久了,破了好幾個洞,師姐熬夜給她們補,她們自然很高興,也從來沒抱怨過。是顧姐姐心細,來時見著了,所以偷偷給她們買了新衣服……這些明明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師姐卻不高興了。”她扯扯嘴角,冷笑著搖了搖頭。
“顧姑娘,邢公子為人仗義,又嫉惡如仇,師父對他們都是贊不絕口。師姐,到底你對他們有什么誤解?”覃蘭柔聲細問。
“沒什么誤解,顧飛雪是殺手,殺手眼中從來沒有善惡之分。就算是叫她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她,也是不會心軟的!”
“不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鏡荷,你不要被那些表象蒙蔽了。”
一瞬間,徐鏡荷不是生氣,而是不敢相信這種話會是自己尊敬的師姐所說出的,在她眼里,葉嬋依不是一個武斷,心存偏見的人,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冷素心死后魂魄奪舍,否則師姐怎么會這樣認定?
“師姐,顧飛雪她不是壞人!她是被逼的!”
“不管怎么樣,她的手上不干凈,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們誰也不能保證她沒有殺無辜的人……鏡荷,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玉山派,你難道希望將來有一日顧飛雪的仇家上門來殺青兒他們嗎?”
聞言,覃蘭宋茵茵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臉上若有似無地浮出一抹擔憂之色,葉嬋依說的不錯。
可轉念一想,顧飛雪對她們很好,玉山派能有現在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也多虧了她,而且在云霞山莊奮不顧身救她們的,也是她和邢千里!
徐鏡荷雖也擔心這種事會發生,但這并不代表一切都是顧飛雪的錯,殺人的只會是那些壞人!不是顧飛雪!她堅定道:“不論如何,我是不會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背叛顧姐姐的。”
“好,很好……阿蘭,茵茵,你們呢,你們是怎么想的?”
覃蘭,宋茵茵突然被問到,已經脊背出汗,手腳冰涼,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論偏向哪一個都不合適。真是沒想到,這兩個親密無間的姐妹倆如今會這般針鋒相對……
葉嬋依看向宋茵茵,追問:“茵茵!你平日最聽我的話,你來說,我的話對不對?”
“我……”
徐鏡荷不甘示弱拔高了音量:“茵茵,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不要因為她是大師姐,就胡亂聽信!”
宋茵茵抓著覃蘭的袖子,不敢正視這兩個人的眼睛,弱弱回答:“覃姐姐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都聽她的。”
這下覃蘭變成了眾矢之的。
在心里做了很久斗爭的覃蘭,還是不想在這兩個人之間做選擇,無論支持誰,另一個就一定會受到傷害,她不愿意看到這一幕。
她深吸一口氣才說出自己的心里話:“現在的生活不好嗎?我們為什么要傷害彼此?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聞言,徐鏡荷的怒意瞬間消除幾分,葉嬋依也一樣,定定看了一眼覃蘭,神情恍惚。
“在繁城客棧的時候,連環塢的流氓出言調戲,是鏡荷你替我們出頭理論……”覃蘭緊緊握住了徐鏡荷的手,不肯放開,她又側頭看向葉嬋依,也抓起葉嬋依的手,滿眼欣慰,“葉師姐雖然不贊同鏡荷的行為,可最后還是拔劍護著我們!說明,我們的心是緊緊連在一起的!我們是互相關心的!既然彼此守護,為什么現在要故意傷害對方?我不想看到,你們都是我最珍視的人,我一個也不想放棄!”
宋茵茵被覃蘭這番說辭感動不已,她緊緊擁住三人,低聲抽泣道:“我也不想放棄!你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了!不要吵架好不好?”
受到感染的兩個人此時此刻互相對視一眼,徐鏡荷承受不住內心的不舍,緊緊抱住了葉嬋依痛哭,她一向是不會藏心事的,有什么話有什么情緒當場就發作了。
葉嬋依自然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鏡荷一哭,她哪里還醒的下這顆心,她嘆嘆氣,輕撫著鏡荷的頭頂,“罷了罷了,我也說不動了……”
“師姐,我餓了……”
徐鏡荷沒來由的這一句倒叫覃蘭宋茵茵兩個破涕為笑,葉嬋依雖然還板著臉,卻問她,“棗泥糕吃不吃?”
徐鏡荷連連點頭。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