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步步緊逼,臉上若有似無地顯露出殺氣,“好妹妹,你買這些藥做什么?”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花你的銀子!”秦解語臉上沒有表露出一絲害怕,沈莫止依舊鎮定。
“哥哥我就是好奇,你說你,身上又沒有外傷,怎么買這么多止血的藥?給誰用的?”
“李三,你的差事當得是越來越好了,本姑娘的事你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過問了?”
“小人自然沒權利過問,只是這藥別用錯了人……有句話哥哥我還得提醒你,春華樓被那小子斷了財路,喬媽媽說了必須要他死,妹妹可別犯糊涂。”
李三字字句句透著威脅,秦解語卻并不怕,她抬眸直視著李三,不以為然地冷笑了下:“幫著外人對我有什么好?老娘眼里只認錢,聽明白了嗎?”
“對嘛,這才是咱們春華樓的解語姑娘!那咱回去吧?”李三給她讓開了路,背對著李三,她表情瞬間糾結住,本來想三言兩語哄著這家伙先回去,沒想到被他反過來警告,這下不回也不行了。
回到春華樓,剛踏進去兩步,身后的門就被人給關上了,氣氛明顯不對勁。
樓上的姑娘們三兩結伴站在高處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全投了過來,看來偷藥的事已經傳開了,估計接下來,喬媽媽就要開始“三堂會審”了。
“媽媽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的視線隨著聲音來源去看,喬媽媽冷著臉從樓上下來,秦解語不由得看過去,兩個人的視線剛交匯,秦解語便曉得接下來會是怎樣的場景了。
待她落座,春華樓上下鴉雀無聲,只聽得她一聲令下,“帶過來!”
李三等人得了命令,硬氣起來,一人押著一個肩膀就這么把秦解語推到喬媽媽跟前,隨即逼迫她跪下。
“解語,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啊。”
“媽媽這話是什么意思?女兒不明白。”
“不明白?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喬媽媽往地上丟了一把匕首,是秦解語救陸琛的時候,用的匕首,這是她的東西,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秦解語絲毫不慌,“是我的不錯,但是前兩天就不見了,大概有人拿走了。”
“哦?這么巧?偏偏在這個時候就不見了,還這么巧就出現在柴房里,你不要告訴我是姓陸的偷走了這匕首,自己給自己解綁!”
猶豫了許久,秦解語絕望地閉上了眼,她恭恭敬敬給喬媽媽磕頭,沒有否認:“我認錯,媽媽想怎么罰?我絕不反抗。”
“罰,我當然要狠狠地罰你!鞭刑,棍刑,指刑,你全部都受一遍!”喬媽媽站起身,氣得當場數落起來,“你知不知道你犯大錯!那小子斷了我們所有人的財路!這一大家子人吃什么用什么?我拿什么去養活他們?!”
“是我的錯,我都認。”
“你當然要認!你所有的錢都要上交!來人,把她身上的包袱扯下來!”
打手們得了令,紛紛上前扯下她背上的包袱,連同那些藥,被無情的丟在地上,散落一地,任意踐踏。
“你如今長本事了,和外人勾結,還偷東西!我問你,我什么時候要你去盯著姓陸的小子了?假傳消息,你厲害啊!要不要,我這位置也給你坐得了!”生氣之余,喬媽媽掃了一眼地上的藥材,馬上明白了什么,“怎么,你還要貼錢給那姓陸的治傷?秦解語,你腦子里裝得什么?昏了頭了?”
“他是個好人。”
“好人有什么用?能當銀子使,還是能當飯吃?”
生氣歸生氣,喬媽媽還是最器重她的,說了要罰她,卻遲遲沒有讓人打她。這丫頭能說會道,又愛錢,特別適合做這一行,整個春華樓只有她最得客人的歡心。
喬媽媽長舒一口氣,“其他人都回避!”
聞言,樓上看熱鬧的,周圍打雜的,包括李三他們全都走了,只剩下她們娘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