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若不是機緣巧合,他無人可傳,我無論如何也沒有機會……
顧小琳艱難的爬到她身邊,伸出紅腫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雪兒,都是姑姑害了你,如果當初,我沒有帶走你,你就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顧飛雪只覺得耳鳴,根本聽不清顧小琳在說什么。
大概這回是真的要死了吧。
聽說人快死之前,會走馬燈。
顧飛雪越發看不清眼前事物了,此刻,她想起的竟不是流霜而是邢千里了,那天在蓮花鎮,她的心已經徹底給了邢千里。
若說還有什么遺憾,就是死之前沒有再見他一面。
她真的很想告訴邢千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好了,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上官明晝再次凝聚真氣,想徹底了結她們二人的性命,卻在這時,上官凌蕓突然現身。
“住手!”她手里握著匕首,緊緊貼著喉嚨處的皮膚。
“你怎么來了?”上官明晝顯然沒有料到上官凌蕓會從密室離開,看來是顧飛雪放的她。
“你放了她們,否則,我就死在你面前!”
上官明晝難得這樣憤怒,他壓制著心底的怒火,挑眉,氣極反笑:“威脅我?好啊,有膽量你就自盡,你以為,我上官明晝會受制于你嗎?”
上官凌蕓說到做到,手腕輕輕一動,刀刃劃破脖子,頓時鮮血淋漓。
“別!”上官明晝方才還滿是怒意的眼睛瞬間轉變為不舍,緊張,他語氣也不似方才那樣冰冷無情,他服軟了,輕聲勸道:“別亂來,我答應你就是。”
上官凌蕓的匕首一直緊緊貼在皮膚處,她死死盯著上官明晝,一步一步挪動到顧小琳身邊,她懂醫理,從上官明晝的臥房里拿了兩瓶吊命的藥,喂給顧小琳吃下。
顧小琳調息片刻后,身體好轉,有些力氣了,她把吊命的藥連忙給顧飛雪吃下。
“帶她走,永遠不要回來!”
“好。可你……”
“我上官凌蕓一言既出,自當信守諾言,快走!”
上官凌蕓……好熟悉的名字,是……
顧飛雪渙散的意識逐漸拾回,她努力睜開眼睛去看站在眼前的人,柔和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好刺眼。
顧飛雪想起來了,邢千里一直在尋找的人,就是上官凌蕓,沒想到竟然是她?!
顧飛雪很想說出來,可是喉嚨好痛,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上官凌蕓替她們爭取了時間,顧小琳立即攙扶著顧飛雪離開。
以防上官明晝去追,凌蕓又繼續威逼上官明晝:“我知道你輕功好,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離開我身邊半步!當然,你也不可以派人去追!”
“好,我答應你,不會去追。”他負手而立,走近些,視線一直落在上官凌蕓的眼睛上,“其實這些人的生死都不要緊,我本來對她們也不感興趣,放她們走也無所謂。可是,你寧可放棄自己逃走的機會,也要留下來,蕓兒,其實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嗎?”
“你誤會了,我不可能喜歡你,永遠,不可能。”
上官明晝卻不生氣,在他眼里上官凌蕓不過是在鬧脾氣,他沉浸在自己腦補的世界中,無可救藥地認為上官凌蕓就是在欲蓋彌彰,只要給點時間,她一定會真正愛上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