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她是從小服藥所致……總之,這種話不要再亂說了,她聽見了會難受。”
“知道了,碎嘴……”
休息了一夜,顧小琳一大早便來看顧飛雪,看邢千里比自己還早,細細一想便知這少年一整夜都陪著顧飛雪。
“邢少俠,你也勞累一天了,還是先去休息吧,我來照看她就是。”
“無妨,我還不困。”邢千里關切起顧小琳的傷勢來,輕聲問道:“前輩看上去氣色還是不大好,也應該多休息休息才是,每日的湯藥也要按時喝才行。”
“早上的剛喝過了,那個跟你一道的小姑娘挺熱心的,一大早就把藥給我送了來……不過,我看她穿得衣服和咱們有所不同,她是哪里人?”
“她叫藍研月,是云州五毒教的弟子。”
“難怪……不過這五毒教的弟子從未出過云州,邢少俠又是怎么和她認識的?”
“說來話長,在下此去云州,是為了求助五毒教幫雪兒解繞絲懸喉的毒,一來二去,便熟識了。對了,有個好消息,藍姑娘已經研制出解藥,雪兒的毒可以解了。”
“真的?太好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顧小琳喜不自勝,她連忙就要給邢千里跪下,邢千里受寵若驚,連忙扶住她。
“前輩,您這是干什么!”
“繞絲懸喉極其難解,想必過程無比艱難,邢少俠三言兩語簡而概之,對辛苦卻只字不提,如此大恩大德,我顧小琳豈能不拜謝?”
“您言重了,我之所求不過是希望雪兒平安無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顧小琳滿臉欣慰:“你對雪兒的情意,我看得出來,雪兒交給你,我很放心。”
“前輩,您可千萬別這樣說,在這世上雪兒只剩您一個親人,將來,雪兒要成婚,要生兒育女,您是她的娘家人,怎可不在身邊陪著。晚輩是鶴川人,家中雖非家財萬貫,但衣食無憂。若您不嫌棄,可隨晚輩和雪兒一起去鶴川,這樣,雪兒也會高興,更會放心。”
一番真心實意倒是打動了顧小琳,她不禁笑了笑:“我幾時說要離開她了?只不過,是同意你們的親事,她也該到了成婚的年紀了,早日定下來,我也算安心。”
邢千里欣喜不已,連忙給顧小琳跪下,認真地拜了拜:“謝前輩成全!晚輩此生定不辜負她,也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了她!晚輩在此向前輩承諾!”
“先別急著謝我,這件事雪兒還沒答應,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是,前輩說的對,這件事的確還要她答應,晚輩會尊重她的意愿。”
邢千里品貌端正,人也穩重,顧小琳對這個侄女婿十分滿意。
這時,床上的顧飛雪忽然劇烈咳嗽起來,邢千里和顧小琳馬上過去查看,誰知道她咳嗽后開始嘔血,邢千里連忙扶起她,讓她把這口血吐干凈。
“怎么吐血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等她吐得差不多了,邢千里再扶好她,顧小琳也坐下,手臂環在她身后,護住了她的身子。
邢千里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靜待一會兒后,邢千里發現她脈象紊亂,氣息微弱,這怎么可能?昨天他把脈時明明一切安好,為何過了一夜又變成這樣?
他繼續探這脈象,隱約感覺顧飛雪體內有兩股力量正在相爭,一正一邪,邪的這股力量應該就是罪魁禍首,必須要把它逼出來才行。
“雪兒到底怎么了?”顧小琳急問。
“前輩,她體內有一股邪氣,我現在要運功,幫她把這股邪氣逼出來!麻煩您為我們護法。”
“好,我知道了。”
邢千里將顧飛雪的身子背對著自己,隨后他從懷中拿出銀針布包,為顧飛雪施針,十幾根針扎在顧飛雪的頭上。
邢千里催動內力,從后頸處灌入,短短片刻,兩個人的額頭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邢千里的手微微顫抖,顧飛雪的眉頭也一直緊繃。
他們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顧飛雪體內的這股邪氣實在強悍,他們兩個人的真氣加起來都抵擋不住這邪氣的攻擊。
等了許久,顧小琳看他們兩個的臉色越發不好,連忙到隔壁房間把藍研月找了來。
毫不意外,藍研月看見邢千里又私自給顧飛雪運功療傷,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昨天叮囑了好幾遍,這家伙竟然又當耳旁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