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氛圍實在太尷尬了,藍研月連忙退了出去。
“她倒是讓我想起了鏡荷,也不知道鏡荷怎么樣了。”
邢千里立即應聲道:“她很惦記你呢,還說是不是我氣走了你,把我給打了一頓。等你養好了身體,我們去看她。”
“我這身份,還是不要去了,會連累她的。”
顧小琳摸摸顧飛雪的臉頰,輕聲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餓了吧?我去樓下弄碗粥來,不吃東西,身體可恢復不了。”
“嗯。”
出去前,顧小琳拍拍邢千里的胳膊,邢千里立馬意會,隨后便坐在了床邊。
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臉,顧飛雪忽然沒那么堅強了,她不由得流下淚來,淚水劃過側臉,濡濕了鬢角。
“怎么哭了。”邢千里為她拭去淚痕。
“那天,我傷了你。”
邢千里輕聲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錯,你被毒藥控制住了,這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
“刺傷你之后,我便恢復了神智,只是,我還不能暴露,我必須要取得上官明晝的信任,這樣,我才能救姑姑……上次,我不辭而別,是不想連累你。”
“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么急著給我解釋,是怕我生氣?”
“不,是怕你誤會。我并非不想對你負責,只是有些事必須要親自了結,不然,我不能安心和你……”她說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嗯?怎么不說下去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我在聽。”
“你,還記得,在蓮花鎮說過的話嗎?”她忽然別扭起來。
邢千里心領神會,直接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鄭重問道:“我們回鶴川成婚,好嗎?”
“你……這也太直接了。”
“你只說,愿不愿意?”
顧飛雪故意躲開了視線,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如今,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女兒家對于這種事總是羞于說出口的,顧飛雪自然也不例外,不過她雖沒有親口說出那兩個字,但邢千里已然明白她的心意,默默在她額間留下一吻。
過了一會兒,顧小琳端著粥走進來,邢千里扶起顧飛雪靠在軟枕上,隨后顧小琳把粥碗遞給邢千里,讓他來喂。
粥清淡無味,可到了顧飛雪嘴里,這粥就跟加了蜂蜜似的,甜甜的十分好喝。
喝完粥,顧小琳說要去煎藥,邢千里急忙攔住她,“前輩,我去煎就行,您留在這兒陪雪兒說說話吧。”
“也好。”
隨即,邢千里端著空碗出去了,并帶上了房門。
“母女倆”久別重逢,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的,顧飛雪從顧小琳口中得知,月余前,她回馥郁山莊偷藥方。當時是夜里,無極殿四下無人,她成功摸到了上官明晝的住處,然而就在下手準備竊取時,上官明晝身邊的那個花眠突然從背后襲擊了她。
原本被抓住之后,花眠就奉勸上官明晝一定要殺了她,以絕后患,但上官明晝并沒有這樣做,而是把她囚禁起來,好用來制衡顧飛雪。
只不過他百密一疏,這種關鍵時候,竟然把花眠貶了出去。倘若這丫頭在,今日的結局也許會不同。
聊到這里,顧飛雪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對顧小琳說出上官凌蕓和邢千里之間的關系,顧小琳聽到后大驚失色,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兩個人會是師徒。
這樣一來,霜兒和他豈不是青梅竹馬?
顧小琳并未把流霜的真實身份告訴顧飛雪,現在還不是說出真相的時候,若是因為這件事,他們兩個鬧了矛盾,生了嫌隙,那可就不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