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也冷下臉來,責怪道:“糊涂,這么大的事應該事先跟你爹娘提一提,現在你就把我家姑娘帶回去,到時候你讓他們怎么想?”
顧飛雪咬咬唇,她也沒想過這么多,只想著早日去拜見,給邢千里的爹娘留下些好印象,可經城主和夫人這么一說,她一想的確是這么個理。
自家兒子不聲不響突然帶了個女子回去,還說要成婚,這實在不妥。
“那我即刻修書一封!”
林長安站起來,直言道:“哎呀,我說你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到了這種事上腦子轉不過彎來了?我娘的意思是,你們可以一起回去,但是先不要提成婚的事,讓他們先熟悉熟悉,等水到渠成,這婚事自然就定下來了。”
林浪斜睇他一眼:“就你聰明!”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兩個這一路走來也經歷了不少風雨,早日成婚也很好,免得夜長夢多。雪兒是我的義女,也應該把她的名字納入族譜。成婚該有的規格都要有,三書六禮一樣都不準少。”
“族譜?”
顧飛雪從未想過這件事,她只以為蓋個紅蓋頭,從這個家門走到那個家門就行了,怎么還有這么多繁瑣的禮節。
沈夫人道:“你如今是林府的二小姐,名字當然要入族譜了,本來這件事早該辦的,只是先前你走得太急……”
“那我……”
林浪道:“入族譜,要擇個黃道吉日,燒香祭祖,將名字寫入族譜,還要當著整個四方城的百姓面前,將此事公告,這樣,你才真正算是城主府的二小姐。”
原來是這樣……
顧飛雪站起身,朝林浪微一欠身,“一切都聽義父義母的。”
林浪默默點頭。
此時,長樂算了算日子,立刻道:“爹爹,剛才我算了下,三天后就是吉日,不如就定在那天吧。”
林浪略一思忖,頗覺得有理,捻著胡須點頭道:“嗯,也好,那明天開始準備準備,安兒,就由你和長樂來負責。”
“是,孩兒一定辦好!”
隨即,林浪又舉杯敬酒,大家都紛紛舉杯慶賀。
只有藍研月,一直悶悶不樂。
她只是觸景傷情,想起了過世的母親,還有素未謀面的父親,在五毒教,她聽過有人議論,說是她的父親拋妻棄女,以至于她從來沒見過這位父親的尊容。
她默默喝著酒,一杯接一杯,都說酒能消愁,喝著喝著心中的愁悶卻越發多,她心里難受。
其他人早就下了飯桌,各自回房,唯有她,嘴角帶著笑意,一遍又一遍地倒酒,喝酒,如此重復。
何令安本來也要走的,可是看她一個人喝悶酒,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秉承著護衛的原則,他留下輕聲相勸。
“藍姑娘,酒多傷身,我送你回客居吧?”
“今天難得有這樣的大喜事,我自然要多喝一點,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她手里把玩著酒杯,喃喃自語著。
“姑娘,你還好吧?”
“負心薄幸……”她猛灌了一口烈酒,自言自語說了這四個字。
何令安一臉茫然,隨后細細思索后得出一個震驚的理由。
她莫不是也看上了邢千里?所以一聽說人家要定親,就難過的喝酒解愁?
“藍姑娘,事與愿違,你還是放寬心吧。”
“放寬心?”藍研月扯著嘴角冷笑了下,她側抬著頭,斜睇著何令安,怒斥道:“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說風涼話?你知道什么?”
她心里又氣又難過,把手里的酒杯隨便一放,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