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解釋,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何令安這般打探藍研月的事,還特意問有沒有喜歡的人,該不會這小子一見鐘情了吧?
藍研月算他半個妹妹,桑小仙跟鐘玉蜂也特意請他幫忙多照顧著點這丫頭,他自然是要把關一下的。
“何少俠,你多番打聽我家研月的事,是不是有所圖謀?”
“不是不是,誤會了,誤會。”話題進行到這里顯然是問不下去了,何令安倉促行了個禮,就走了。
剩下邢千里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琢磨不透。
他去浮香苑找顧飛雪,并把這事說給了顧飛雪聽。
“依我看,這真的是個誤會。這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見鐘情,何況他們兩個初次見面就鬧得不愉快,我想何令安只是單純的想感謝吧。”
“那你怎么解釋他打聽藍研月有沒有意中人的事?總不能是空穴來風吧。”
顧飛雪正對著銅鏡抿了一下唇脂,隨后理了理垂在胸前的發絲,“是不是空穴來風我不清楚,可我得提醒你一句,不要捕風捉影,也不要去牽線搭橋,該發生的事自然會發生。”
“我也不是非要去摻和,只是別人有求于我,不得不多費一點心。”
顧飛雪坐著轉過身來,她翹起腿,歪著頭好奇道:“其實我也挺好奇那姑娘的來歷的,你也什么都沒跟我說,不如這會兒一并交代了吧。”
“說可以,干嘛用‘交代’這么嚴重的字眼。”
“我聽說,五毒教女子居多,連歷代教主都是女子,依照你從前的性子,浪子花叢過,我怎知你有沒有撩撥過什么女弟子……”
這笑容透著一絲殺氣,邢千里不由自主地心虛起來,明明什么都沒有做,但他還是怕得要死。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之前在云霞山莊那都是做戲,你看我這么久以來跟哪個姑娘打情罵俏過?我心里只有你一個,天地可鑒!”
顧飛雪不由掩面偷笑一下,“同你說笑罷了,你怎么怕成這樣?”
“我實話跟你說了,這個藍研月本來是圣女的人選之一,做了圣女,將來就順理成章地繼位教主。只是她因為她母親的死,怨恨上了五毒教所有人,那時候差點滅教。”
“竟有這種事?你怎么不跟我說?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她站起身,就握住邢千里的手腕,想要撩開袖子看一看。
“受點小傷也沒什么,如果這樣就能讓你活下來,我情愿遍體鱗傷。”
“呸呸呸,這種話怎么能隨便亂說!如果非要一命換一命,那我寧可死了。”
邢千里輕輕抱住了她,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絲,低聲道:“說什么傻話,我不許你死,我要你好好活著,永遠開心。”
“有你在,我才開心。這份感情在我心里,已經生根發芽,牢牢地抓住了我所有的情緒,你知道嗎,在上官明晝要殺我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你,我那時就在想,要是能再見你最后一面,我一定要把心里話告訴你。”
“什么話?”
“是《詩經》上的一句,”顧飛雪放開他,主動握住他的手,低眉垂目細細道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復又抬頭正視著邢千里,眼波流轉,含羞嗔怪道:“我讀的書不多,也不懂什么詩詞,你可別取笑我。”
“怎么會。我喜歡的顧飛雪果敢勇毅,堅韌不屈,武功高強,光是這些優點,已經讓我折服,說到底,還是我高攀了。”
“那,你爹娘,會怎么看我?他們會不會,介意我沒讀過什么書?”
邢千里恍然大悟,原來她昨天跟顧小琳說了這些,難怪她一直怪怪的。
他寬慰道:“我家也不算是書香門第,我爹是個商人,素日都是跟商人打交道,我娘嘛年輕時候倒是才女,不過,她性情溫婉,很好相處的。”
話雖如此,但顧飛雪還是有點不自信。
“放心,一切有我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