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談生意的細節,邢千里心思不在上面,全程幾乎是林長安和李掌柜詳談,顧飛雪也是一直盯著窗外,看看有無可疑人員。
結果直到結束,別說可疑人了,就連什么信鴿都沒有一只,
顧飛雪不禁疑惑:難不成這些人打算放棄刺殺行動了?
還是說他們收到什么風,看穿我們的布局,故意不露頭……
按理說,計劃隱秘,除了我和姑姑,邢千里,義父,沒有第五個人知道,連長安長樂都瞞得死死的,整個過程幾乎密不透風,這個奸細又是如何察覺的?
剛這樣想著,林長安已經送李掌柜出了驛站,待會兒只要把貨物帶回四方城也就結束了。
此間事了,已是申時,天上烏云密布,陣陣風起,似乎隨時都要下暴雨的樣子。
邢千里隔著窗戶往外看,用自己的本音,感慨道:“唉,要下雨了。”
“天燥,下場雨也不錯。”
“圍爐賞雨,品茶下棋,這才叫人間美事。”
豈料,這句話邢千里剛說完,屋頂上傳來細小的踩踏聲,雖然對方已經極盡小心,可對于輕功上乘的邢千里,和有著豐富暗殺經驗的顧飛雪來說,簡直太明顯了。
邢千里抬眸打量了下,彎唇一笑:“我還以為這些家伙要當縮頭烏龜了呢,果然還是忍不住要動手了。”
“先別急,且讓他們得意一陣。”顧飛雪站到窗口,隨時都要翻身出去。
“等一下,你不會要把我一個人丟這兒吧?”
“對自己這么沒信心可不好。”顧飛雪故意笑著看他。
“不是沒信心,實在是為了某人殫精竭慮,受盡苦楚,身體還沒恢復好呢。”
“別貧嘴了,你好好扮著,最好來個出其不意,活捉。”
邢千里沒有說話,而是遞給她一個“懂了”的眼神,顧飛雪收到信息后,立即翻身飛上了屋頂。
只是屋頂上空空如也,連只鳥都沒有,顧飛雪拔出劍,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走到一半,突然從兩邊飛躥上來十好幾個黑衣殺手。
顧飛雪和他們單打獨斗,打斗聲很快散遍整個驛站,林長安帶著倪少虎還有幾個得力的年輕人趕緊上樓保護“林浪”。
只不過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賊人已經拿刀擒住了“林浪”,只要稍稍一動,刀尖就會割破他的喉嚨,所以林長安等人不敢輕舉妄動。
倪少虎心急如焚,疾言厲色道:“你快放開城主!不然,老子保證你出不了這個驛站!”
“呵呵,好大的口氣,如今,他的命已在我手,你敢對我動手嗎?”
聽聲音,是個女人。
這女人手里的刀刃緊緊貼合著邢千里的皮膚,脖子處已經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她沒在開玩笑,只要林長安他們敢動手,她哪怕是死,也會拉上邢千里一起死。
父親被人挾持,林長安默默自怨自艾,他攥緊拳頭,咬牙質問:“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父親?你要多少財寶?我都可以給你!”
黑衣蒙面女輕笑一聲:“小兄弟,你以為我們是在談交易嗎?”她柔情似水的眼睛忽然變得凌厲潑辣,語氣也不似方才溫柔細語,“把兵器丟掉!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好,好,我照做!你別亂來。”
倪少虎拽住林長安的手腕,極力勸阻:“不行啊少城主,沒了兵器,我們就只能聽她擺弄了啊!”
“難不成你要我親眼看著我爹去死?!不,我做不到……”
蒙面女滿意地笑道:“少城主這話說的不錯,別的沒了都無關緊要,這命只有一條,沒了就是沒了,當然是以命為重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