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口中,顧飛雪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花眠帶著人,連夜闖入天香閣,將所有姑娘全部滅了口。
紫煙為了保護玉衡,不惜動用內力,導致解藥反噬,已經無力回天,殞命于天香閣。
還有錦瑟,秋容,玉翡……無一人活命。
玉衡被帶走,天璇為了能讓她活命,便答應替馥郁山莊做事,昔日歡聲笑語的天香閣已經不復存在了。
雖然顧飛雪和她們沒有什么交情,可大家同為女子,同病相憐,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怎能不難過。
而這時,顧飛雪也才后知后覺,“難怪……難怪那時花眠會忽然惹怒上官明晝,原來,這是他們的計劃……”
明面責罰,暗中調配,好一個聲東擊西!
“上官明晝應該還會派人來,把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給我。”
“你要做什么?”
“只有看見你的尸體,他們才會相信,才會放棄抓你回去。”
天璇雖不知要怎樣才能瞞過那些人的眼睛,但她還是將身上唯一佩戴的一塊玉佩給了顧飛雪。
之后,顧飛雪向林浪說明原因,邢千里和林長安也聽到了,得知紫煙的死訊,邢千里默默垂下了頭。
同生共死一場,卻不想那天在天香閣是最后一面。
好在,林浪答應不會再為難天璇,只不過,她不可以留在城主府。
相識一場,邢千里自掏腰包在云記酒樓包下一間房,專門留給天璇長住,并且給了些錢請云娘好生照顧。
天香閣一事就像一根刺嵌在了邢千里的心上,一方面,他擔心上官凌蕓,一方面他又為那些女孩子氣憤不已,本來解決完刺殺一事后,就帶著顧飛雪回鶴川,這下怕是又要遙遙無期了。
月色怡人,邢千里站在窗邊抬頭看著半輪月亮,久久出神。
“逝者已矣,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替逝者討回公道。”顧飛雪站在他身后,直截了當道。
“不錯,的確要為她們討回公道。”不僅僅是那些姑娘,還有蕓姨和玉衡,她們兩個也被困在那兒,必須得想個法子救她們出來。
顧飛雪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藏在心里的一件事告訴他。
她走到邢千里身邊,抬頭正色:“其實我有一件事還沒告訴你。”
邢千里轉過身來面對著她,輕聲問道:“什么事?”
“那天我和姑姑能從上官明晝手里逃脫,不是因為上官明晝心慈手軟,而是我們遇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里,邢千里馬上就明白了是誰,原來她知道。
“這個人你一定想不到是誰……”顧飛雪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是上官凌蕓。”
出乎她的意料,邢千里并沒有露出任何喜悅或是震驚的神情,反而是對著她微微一笑,她下意識避開目光,背對著邢千里,心里多少有點心虛。
“本來,我應該早點告訴你,可是我知道,一旦告訴你,你會不管不顧,沖進去救人……這是我的私心,我不能說。”
她說完這些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哪怕邢千里恨她,她也不后悔。
然而,邢千里卻沒有生氣,仍是立在原地,輕聲地問她:“那,為什么現在又愿意告訴我了?”
“我現在傷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和你一起去救人,兩個人的話勝算更大些。”
邢千里遲遲沒有說話,顧飛雪立即回頭看他,卻見他只是淡淡地注視著自己,似乎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早就知道了?”
邢千里淡淡一笑,慢慢解釋道:“是我問的你姑姑,她跟我說蕓姨以自己的性命要挾上官明晝,你們這才得以脫身。”
“那你怎么……”
“我做事不是那么顧頭不顧尾的。你才剛逃出來,正是需要好好靜養的時候,我怎么可能拋下你一個人?再說,上官明晝不會傷害蕓姨,我一個人去非但救不了她,還有可能把自己也給搭進去,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須好好計劃。”
顧飛雪松了口氣,他能明白其中利害就行。
“只是我擔心,經此一戰,上官明晝會不會已經帶著蕓姨離開了馥郁山莊。”
顧飛雪搖搖頭,“他這個人自負的很,越是有人想上門報仇,他就越是興奮。他的心里就沒有過害怕這兩個字,說不定他早已設下埋伏,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