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找遍了大半邊羅府,根本就沒有玉衡或是上官凌蕓的身影。
看來,她們人還在馥郁山莊。
之后,顧飛雪獨自趕到約定好的地方等鐘顯揚。
沒多久,這家伙毫發未傷前來碰面。
結果開口第一句就是埋怨顧飛雪:“姑奶奶,你可真清閑!”
顧飛雪漫不經心道:“好歹你也是水云劍宗的弟子,應付幾個小小護衛而已。”
“有沒有查到什么?”
“人不在這兒。不過我打算,明天找機會混進來。”
“怎么混?”
“辦喜事,肯定要采買丫環婆子,明天我就扮成丫環混進來,到時再借機打探。”
鐘顯揚抱胸歪著頭打量她這張臉,“好主意是好主意,可你這張臉他們怎么可能不認識?”
“前段時間,我剛從我姑姑那里學了易容術。”
“顧小琳還懂這個?”
顧飛雪朝他一笑:“不相信的話,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那我明天一早就靜候佳音了。”
隔天一大早,鐘顯揚在客棧樓下吃早飯,客棧進進出出人很多,這時候一個村婦打扮的女人挎著籃子從外面走進來。
她站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看到鐘顯揚后,嘴角微微上揚,隨后便走過來,介紹起了籃子里的鮮花。
“小郎君,可要買朵花給心悅的姑娘啊?”
鐘顯揚看都沒看,直接擺擺手,冷冷道:“不用。”
“小郎君確定不要?小婦人這兒有剛摘的芍藥和杜鵑。”
鐘顯揚本想回絕,可低頭一想這話不對勁,他抬頭質問這婦人:“芍藥杜鵑都是春天開花,現在快冬天了,怎么可能是現摘的?”
婦人笑著看他卻故意不說話。
“慢著,你不會是……”
婦人緩緩吟詩:“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鐘顯揚聞言一笑:“易容術,果然厲害。”
“那小郎君可要買一朵花給心上人?”
鐘顯揚不緊不慢從籃子里拿出一朵放在鼻下輕嗅,“既然是我心悅之人,一朵又怎么夠?”
“那小郎君請隨小婦人來。”
說罷,顧飛雪扮的婦人轉身就走,而鐘顯揚則是捏著那朵花,光明正大的跟在了后面。
二人出了客棧東拐西拐繞進了一個沒什么人去的死胡同里,剛到地方,顧飛雪一抬手卸下偽裝,露出真容。
鐘顯揚拍了拍手,勾唇笑道:“沒想到顧小琳的易容術這么厲害,差點沒認出來你。”
“我剛才已經去羅府門口看過了,今天他們已經開始張貼喜聯,掛紅燈籠了,是潛入的最佳時機。”
“要我怎么做?”
顧飛雪也不廢話,直接從籃子里拿出一張捏好的人皮面具遞過去,“我已經安排妥當,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是阿貴,負責灑掃和打雜。”
“那真的阿貴呢?”
“我給了他一筆錢,這會兒估計已經離開涼州,逍遙快活去了。”
鐘顯揚一面拿著人皮面具反復端詳,一面打趣道:“你還真大方啊,竟舍得給一個外人花錢?”
“總之,有了這身份沒有人會懷疑你。正好阿貴是個啞巴,別人若是叫你干活,你只管點頭答應就是。”
“啞巴?”
顧飛雪兩手一抱,“嗯,蠻適合你的。”
“行,我知道了。那你呢?”
“我你就不用管了,到時分開行事,至于接頭地點回頭再說。”
看她把這些事安排的井井有條,鐘顯揚自然沒什么話說,時間兜兜轉轉,一眨眼到了晚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