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顧飛雪沒有做夢,一覺到天明。
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了徐鏡荷。
“阿雪!”這丫頭還是這么熱情活潑的。
“餓不餓?有粥喝!”徐鏡荷忙把粥端了來。
顧飛雪看著她微笑著點點頭。
喝完粥后,她又遞來一杯熱熱的紅棗姜茶。
“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還好你沒事!”
“你不也淋了雨,可喝過姜茶了嗎?”
“喝了喝了,我身體棒著呢,從來不輕易生病的!”她自豪道。
“千里呢?還有長安,鐘顯揚呢?”
“別急別急,我一個一個跟你說。”徐鏡荷坐到床邊來,把昨夜之后發生的事一一說給了顧飛雪聽。
昨夜邢千里抱著顧飛雪進了一戶閑置的宅院,后來聽邢千里說,這兒就是他以前買的宅子,只是好久沒住過了。
其他人也留在這兒休息養傷,包括鐘顯揚和玉衡。
邢千里初步給玉衡診了脈,發現她只是被人灌了藥,并沒有用什么磁石絲線做成傀儡。
反倒是那些死去的姑娘,的的確確被做成了傀儡。
邢千里和晏濯塵將那些尸體聚在一起,放了把火一了百了。
好在,晏濯塵對自己老家了如指掌,于是二人在正殿書架地下的密室之中找到了沉睡的上官凌蕓。
而洛明塵那里沒有收獲,他和上官明晝過了幾招,本來可以有機會抓住他,卻不料來了個不速之客將其救走,且那人蒙著面,來去無蹤,洛明塵根本不知道是誰。
得知蕓姨平安無事,顧飛雪總算松了口氣。
倆人聊天時,外面卻忽然傳來不小的騷動,她倆連忙出去查看情況,沒想到是晏濯塵和鐘顯揚打了起來。
“不是怎么又打起來了?”林長安急急忙忙過去勸架,然后就被誤傷了。
徐鏡荷很在意他,連忙跑過去給他檢查傷勢,“怎么樣,不要緊吧?”
“我沒事,可是他們……”林長安無奈地看向那兩個人。
“沒辦法啊,誰叫那個家伙竟然是殺害六長老和七長老的兇手,九長老會想要替他們報仇也是合情合理。”
顧飛雪卻有自己的不同見解:“話雖如此,不過真正的幕后推手是上官明晝,他應該清楚這個道理才對,光是殺死一個棋子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應該報仇的對象是上官明晝……”
好歹鐘顯揚這家伙在一些事上為自己出了不少力,顧飛雪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晏濯塵就這么殺了他。
她果斷出手,以一己之力打斷了晏濯塵接下來的動作。
“你想阻攔我?”晏濯塵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想殺了他為自己的師兄報仇,這我當然能理解,可是你要想清楚,幕后安排這一切的是上官明晝。至于鐘顯揚,他之所以現在不想被你殺,是因為他在意的那個人還沒有恢復,我想她平安無事的話,最后你想怎么處置鐘顯揚,他都會同意的。”
“所以,你不妨等上幾天,給他一點時間,可以嗎?”顧飛雪溫和的說著。
好在,經過這一番勸說,晏濯塵總算肯收手,沒有再繼續為難鐘顯揚,自行回到房間休息去了。
鐘顯揚拍拍身上的塵土,冷哼一聲:“我可不會感激你。”
顧飛雪垂眸苦笑:“就當是還你一個人情吧,如果不是你,我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師父和霜兒原來是父女。”
鐘顯揚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丟下一句話:“生而不養,何必去想?”
是這樣嗎?也許他們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并非是故意拋棄我……
從前有關任何自己身世的事,她一點記憶都沒有,而且已經過去了十幾年,或許自己的親生父母早已餓死,又或是改頭換面在什么地方重新開始了。
徐鏡荷走過來安慰她:“那個家伙態度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勁,你別在意他說的話!”
顧飛雪搖搖頭,朝她笑了笑:“他也是一番好意,叫我不要留戀過去。”
“對咯對咯,重要的是以后嘛,你以前那些事已經翻篇了,你要知道你可是四方城的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