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還是要慢慢來,不如試著在小事上關心她、體諒她,現在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周淼淼意有所指地一頓,邢千里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啟發,拿上暖乎乎的手爐就從馬車內出去了。
江煉和阿光一臉茫然:“喂,你不在車里坐著,下來干嘛?想換崗了?”
“閉嘴~”
隨著兩個人詫異的目光轉移,當定點到顧飛雪身邊時,江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小子不會又是想偷跑吧!
“阿雪……”
“你,有事?”顧飛雪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天寒地凍,我怕你冷,特地幫你把手爐拿來了。”邢千里邊走邊說話,順勢將手爐舉到她跟前來,這樣的關心,顧飛雪的心里自然有了一絲波動。
“手爐我用不上,還是留給你阿娘她們吧。”
“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我阿娘她們的意思,你就當幫幫忙,拿著吧。”
顧飛雪勒緊韁繩,停下來和他說話:“我騎馬不方便拿,還是算了。”
“這有什么難的,你搭我一程,我來騎馬,你抱著手爐,兩全其美。”
“想得倒美。”
顧飛雪不搭理他,繼續騎馬前行。
馬車行駛到他身邊,江煉不遺余力地挖苦:“哎呀,今時不同往日,某些人的好算盤落空了喲!”
“關你屁事。”
不等江煉反擊,邢千里連忙拿著手爐追上去,他發自內心地在擔憂顧飛雪的身子,急言:“你的身體才剛恢復,現在天越來越冷,更加要精心養護……”
“好,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同乘一匹馬也行,那你進馬車里休息,我保證絕不打擾你。”
“我說真的!”
話音剛落,顧飛雪勒緊韁繩再次讓馬兒停下。
“邢千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們好像沒什么交情吧?”
“錯了,你現在是我的護衛。”
“就算是護衛,可我也只是答應做護衛,我的職責僅僅是保護你們一家平安抵達鶴川而已,至于其他的,我希望你和我保持距離。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那手爐要不要?”
“哎,你這家伙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剛才的話?”
“我做不到。”他很認真地拒絕,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之前一起經歷過那么多事,我沒有辦法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那些記憶對我來說是十分珍貴的東西。我不想放開。”
顧飛雪微微睜大了眼睛,睫羽輕顫,不知為何,就這么看著他的眼睛,胸膛里的那顆心會有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很壓抑很不舒服。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我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避開視線,深呼吸道:“天意要我忘記,就證明我們之間有緣無分。”說完,她騎著馬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邢千里一人站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
馬車經過他身邊時,江煉嘆了口氣,都不知現在是該嘲笑他,還是該替他悲哀。
蕭長松騎著馬慢悠悠地跟上來,經過他身邊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也揚長而去。
待他們抵達下一個驛站時,竟被他們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給顧飛雪下毒的裴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