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
蕭長松很干脆,沒有猶豫,立馬將他放下。
他剛想回去,卻聽蕭長松在身后幽幽開口:“去了就等于浪費她辛苦為你求來的生還機會,別做那種自我感動的事,沒意義。”
“錯了,我不是要去送死。”
他們二人折返回驛站內,邢千里本想悄悄接近,聽一下里面的動靜,然而那兩個人卻早已消失不見。
蕭長松找了驛卒問話,得知了一點很重要的信息,顧飛雪是自愿跟裴淵離開的,并非被挾持。
也就是說,事情還有轉機。
知道顧飛雪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邢千里長舒一口氣,又恢復精神開始指揮起來:“老蕭,咱倆正好兵分兩路,我去東邊,你去西邊。”
然而蕭長松紋絲不動。
“喂,干嘛呢?發什么愣啊。”
“我好像沒答應要幫你救人吧。”
“行,那你開個價?”
蕭長松伸出一只手,張開手掌。
“五百兩是吧,沒問題。”
“五千兩,黃金。”
“五千兩黃金?你當我是吐錢的許愿池嗎?蕭長松,你還真敢說啊!”
蕭長松不經意地調侃:“哦~原來她在你心里不值這個價啊,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和那種高手正面起沖突。”
邢千里嘀咕著:“把我自己所有小金庫加起來也不夠啊……”
“你家家大業大,還差這點錢嗎。”
“這么大人了,誰還用家里的錢啊。”
聞言,蕭長松扯著嘴角淡淡道:“……我可以幫你度過這個難關,不過相對的,你也必須幫我做一件事。”
“除了濫殺無辜,我都可以幫你。”
“放心,我還沒這么變態。”
“行,我邢千里說話一言九鼎。”
于是二人兵分兩路,分頭探尋顧飛雪的下落。
另一邊,顧飛雪跟著裴淵輕功來到一處斷崖邊。
一身紅衣的裴淵站在雪地里十分扎眼,他站在斷崖邊眺望遠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要在這兒演示嗎?”顧飛雪問。
裴淵沒有說話,而是暗暗凝結真氣,一把晶瑩剔透用雪制作而成的劍就這么出現在他手里,不等顧飛雪反應,他輕輕一揮劍,挑起一道翻卷強勁的風雪向顧飛雪襲去。
顧飛雪來不及抽出軟劍,只能是靠著自身的內力抵擋,僅僅這一道劍氣便叫她耗損大半體力,很難想象要是裴淵全力以赴,這附近的枯樹連同她自己怕是要全部粉身碎骨了。
她強撐著應對時,右手摸向腰間,在風雪將她徹底吞沒之前,她使出拂雪劍法殺出了這片風雪,并飛上枝頭穩穩立住。
裴淵卻是不慌不忙抬頭看向她,隨即劍指,在那把由冰雪完全打造的冰劍飛向她時,她倒吊著身體翻身飛下去,怎知這冰劍好似長了雙眼睛,無論顧飛雪怎么躲,它始終緊追不放。
當顧飛雪準備正面迎擊時,這冰劍卻又突然碎裂,她正疑惑,卻發現周圍不知何時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莫要說裴淵的身影了,便是枯樹都不見一棵。
寒風夾雜著雨雪,刮在臉上猶如刀割一般,顧飛雪緊握著劍環顧四周,企圖看出點什么端倪,但周圍除了雪還是雪,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是幻術還是陣法?
她現在沒有時間思考這些,直接劍指天空,運用內力將真氣灌注劍身,使出了“御水劍訣”第二式——一劍震乾坤。風雪隨她的劍氣變得更狂,鋪天蓋地猶如排山倒海之勢,這陣仗看似很厲害,但剝去那些花哨的表面后,對于裴淵而言,就是照著心法上的圖依樣畫葫蘆,并沒有發揮出這第二式的真正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