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一向不問世事的柳墨玉竟然會選擇幫一個惡貫滿盈的江湖敗類?!呵,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的愛徒蘇小蕊死在四方城,據我所知,他另外三個徒弟已經啟程往四方城去了,林兄那里恐怕有危險……”
周淼淼急道:“什么時候的事?!”
“從時間上推算,可能這兩天就快到了。”
“糟了,四方城易攻難守,只有幾個淬劍谷弟子在,長安雖然武功好,但熱忱過了頭,沒什么防人之心,若是他們假意接近……”
邢昌宜提道:“長安是熱心腸沒錯,但他身邊不是有一個潑辣的小姑娘嗎?我記得叫藍……”
上官凌蕓:“邢大哥是說五毒教的那個女孩?”
她有印象,這個小姑娘頗愛鉆研毒術,嘴巴不饒人,看人眼光毒辣,有她在,那三個柳墨玉的弟子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五毒教?”洛明塵還不知道這件事。
邢昌宜略做解釋,經他這么一說,洛明塵才稍稍放心,五毒教他不太熟悉,但有一點沒錯,他們幾乎都是用毒高手,想來這位姓藍的小姑娘毒術應該不凡。
或許有她在,四方城不會有事。
“其實嘛,年輕人還是要多歷練歷練,再說長安已經長進多了,不是以前那個冒冒失失的傻小子了,咱們也該試著多信任信任他,畢竟將來城主的擔子是要移交到他肩上的。”
上官凌蕓也覺得很有道理,輕輕拍了拍周淼淼的肩膀,以此安慰她寬心。
他們的對話自然是被顧飛雪和邢千里聽見了。
邢千里一直有在留意顧飛雪的表情,她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么了?”
顧飛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拉著他走到沒人的僻靜處,緩緩開口:“……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我不想隱瞞這件事。”
“……是不是裴淵跟你說了什么?”
顧飛雪點點頭,“他說,他親眼所見殺害我師父的真兇是……是上官凌蕓。”
“什么?!這怎么可能!”邢千里縱使吃驚,也沒有弄出太大動靜。
“這件事一定有隱情!”邢千里思緒萬千,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只有一種可能,“會不會是,有人易容冒充?”
“易容……”
旋即,兩個人同時想到一個人,并且同時脫口而出:“千面郎君!”
邢千里慢條斯理道:“我記得那會兒在四方城,你姑姑曾經說過這個千面郎君,他的易容術難辨真偽,或許就是他假扮成蕓姨,故意接近白叔叔!”
顧飛雪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而且姑姑說他心有愧疚,做了一件違背良心的事……難道,真的是他易容成蕓姨……”
“可這么說又有點說不通,假如真的是他易容成蕓姨的樣子刺殺白叔叔,費這么大功夫,最后又因良心譴責而一心求死,就說明他與白叔叔之間其實并無深仇大恨……”
“所以,是有人指使他這么做。”
“你說會不會是,上官明晝?”
顧飛雪也是這么想的,畢竟上官明晝對上官凌蕓是愛而不得,于他而言,最大的障礙就是活著的白浮生,能用最簡單最有效的法子除掉這個心頭大患,他當然愿意。
“這件事說到底也沒有決定性的證據,還是先按下不提吧,免得蕓姨知道了又要勞心勞神。”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好不容易她決定要放下過去好好活著,再讓她牽扯進這件陳年舊事,怕是會……唉。”
顧飛雪低頭沉思:“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裴淵會選擇自己動手,如今能攔得住他的就只有你那位洛叔叔了。但是剛才聽他們的談話,好像明天他就要趕回四方城,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要告訴他這件事嗎?”
“說是一定要說的,不過我也擔心長安他們會不會有危險,柳墨玉那三個徒弟實力如何我們也不清楚,萬一真像我娘說的那樣,長安被他們的表象迷惑,那就是引狼入室了。”
長安……四方城……
顧飛雪沒有說話,而是在腦子里不斷回味這兩個詞,盡管失憶,但潛意識告訴她,她和四方城一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究竟是什么關系呢?
她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