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念頭油然而生,他并不希望現實就是他心里所猜想的那個,但結合之前各種異樣,他越發覺得,這個念頭或許就是真的。
天空漸漸飄起了雪,潔白晶瑩的雪花落在她身上,她佝僂著背,呼吸加重,身體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絲線操控著僵硬地前行。
剛剛,封閉的主人格想要重新奪回身體的主導權,被她壓制住,好不容易體會到掌控身體的滋味,她當然不會輕易放手。
等到心跳恢復正常時,她才得意地揚起嘴角:“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逃出來的,你就永遠當個觀眾,看著我是怎么利用這具軀體呼風喚雨……”
第一個就拿十絕宗開刀。
這十絕宗也在平洲,只是沒什么人知道他們的總舵究竟在哪里,不過想要打聽到也不是什么難事,這世上屬消息最靈通,莫過于大隱隱于市的丐幫。
她用了些特殊手段,讓那些乞丐開口,從他們的嘴里知道了十絕宗的位置,原來這十絕宗一直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只是利用了青樓和賭坊做幌子。
兩處營生緊緊挨在一起,卻是分別面向不同的街道,而這十絕宗總壇就在這下方。
等到入夜,顧飛雪來到那家賭坊門前,人聲鼎沸不絕于耳,看起來生意很不錯。
她剛想進去,卻被門口的人攔下,那人打量一番,雙臂環抱著,用十分傲慢的口氣說道:“姑娘,入場費,一兩銀子,沒有的話,謝絕入內。”
“我不是來賭錢的。”
那人聽了不免覺得好笑:“那就對不住了,咱們天盛賭坊的規矩就是這樣,姑娘你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是沒資格上賭桌的。”
“還有其他辦法嗎?”
他摩挲著下巴,再次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顧飛雪,如實告知:“辦法也不是沒有,就是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做到。”
“說來聽聽。”
“很簡單,姑娘跟小人來場賭局,比骰子大小,姑娘的點數只要比小人的點數大,姑娘就可以進咱們賭坊。”
“你說話算話?”
“這是東家立的規矩,小人哪敢亂來。”
這個人從剛才提辦法的時候就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看來是有什么門路。
“不知小哥迄今為止勝率幾何?”
“哈哈哈,慚愧,也就五比一吧,勝率還算可以。”
“想不到小哥還有這樣的好本事,小女子佩服。”顧飛雪先給足了顏面,隨后再淡淡揮手:“那就請吧。”
這人準備了兩個骰盅,在賭局開始之前,讓顧飛雪選擇一個作為自己的骰盅。
兩個骰盅擺在面前,從外面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顧飛雪要求檢查,那人也應允。
在檢查完后,確定骰盅里的骰子數量相同,骰子也沒有異樣后,賭局開始。
有一些來賭坊賭錢的人此刻也紛紛駐足,不過他們對開設賭局的人很有信心,這也從側面證實,此人極有可能耳力很好,會聽聲辯位。
兩個人同時搖起了骰盅,但顧飛雪搖了一下就放下了,這倒是給對面那人整不會了。
“姑娘,你確定搖一下就可以了?”
“只是比大小而已,又不是比誰搖的次數多,開盅吧。”
“好,姑娘有魄力,不過可惜,這場賭局是小人贏了。”
兩個人同時打開骰盅,所有人都圍了上來,只見顧飛雪的骰子點數是三個六,而那個人卻是四五六。
“我贏了。”顧飛雪處變不驚道。
“這怎么可能?!”對自己賭術很有信心的這個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結果。
但他并沒有質疑什么,而是一改先前傲慢的態度,畢恭畢敬請了顧飛雪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