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顧飛雪還是沒有去那家綢緞鋪。
等到蕭長松來找她時,她直接將這事說與了他聽。
沒想到蕭長松說出了一句令她脊背發涼的話,“那家綢緞鋪是我和我的人碰面的地點,昨夜子時,我就在那兒。”
“等一下,薛無暇早就察覺你的人在監視他嗎?他是故意的……”
如果昨天晚上她去的話,就坐實她和蕭長松合起伙來演戲,她是蕭長松故意投放到醉江月的魚餌。
蕭長松沉默了。
“你有沒有什么計劃?不管是調虎離山,還是聲東擊西,都可以試試。再這樣拖下去,你不但殺不了董云崢,還有可能會被董云崢反殺!”
她說的不錯,一個薛無暇就已經讓蕭長松焦頭爛額,更不必說還要對付另外三個人。
第一次,蕭長松少有的萌生了想要放棄的念頭。
一直以來,他都在覬覦那個位子,他想要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不斷往上爬,爬到誰都不能小覷的位置。但是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著賭上一切,甚至性命,就為了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
不,他不會放棄。
一路走來,他清楚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從默默無聞到十絕宗左使,甚至有了一支完全忠誠臣服的隊伍,現在放棄,就等同于告訴那些人他是個還未開始行動就主動放棄的失敗者!是在完全否定以前所有做過的努力,也在否定那些忠誠他的人的所有認同。
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放棄,無論如何。
“……你,走吧。”
“什么?”她有點沒聽清。
“離開這里,走的越遠越好。”
突然說讓她走,還要求走的越遠越好,真的很莫名其妙,她站起身質問:“你又在發什么瘋?”
“我不需要你了,刺殺計劃終止,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你不打算殺董云崢了?!為什么?”
“突然想開了而已,今天你就找機會從這里脫身吧,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這是路費,足夠支撐你去鶴川了。”說完,這家伙放下一個荷包,沒有多余的話,起身就走。
這算什么……
顧飛雪下意識地攔下他,并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使得整個房間一下子陷入寂靜。
第一次被女人打,蕭長松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心里的感覺也不是生氣,而是驚訝,還在思索著顧飛雪是以什么樣的心情做出這個舉動的。
“……算我看錯人了,你根本就是膽小鬼,不,是騙子,更可惡的騙子!”
錢,她沒有拿,就離開了。
在下樓時,迎面正好碰上了醉江月的樓主,顧飛雪對于她來說就是新的搖錢樹,看見她,自然歡歡喜喜地湊上來打招呼。
“紫蘇,蕭公子來找你了,你們見面了吧?這么有錢又長得一表人才的好男人你可別放過啊……”
顧飛雪懶得說話,直接忽略了她,下了樓,氣沖沖的態度也是讓樓上回廊看熱鬧的姑娘們一頭霧水。
她走出醉江月,直到許多路人都對她投來怪異的眼神時,才注意到穿的這身衣服不太適宜走出來見人。
為了能在薛無暇面前演好這出戲,她做足了功夫,從裝扮到語氣,徹頭徹尾地努力著扮演好,結果到頭來,被他一句不需要就結束了。
換做誰,都無法忍受的吧!
絕對不能原諒!!
“你,你不是那個……紫蘇小美人兒?!”
正煩著呢,偏偏遇著了來討打的家伙,那個拿不出錢被蕭長松羞辱,差點在醉江月弄出大亂子的胡子男,真是倒霉,竟然在大街上碰見了。
顧飛雪理都不理,抬腳就走。
這樣輕慢的態度自然是引起了拿胡子男的不滿,本來在醉江月就丟了好大的人,這會兒居然還被一個出來賣的女人甩了臉子,他怎能甘心?
“臭婊子,敢無視老子……”
這家伙被怒火沖昏了頭,不管不顧沖上去,想要抓住顧飛雪的頭發,讓她也嘗一嘗在大庭廣眾之下受辱的滋味。
卻沒想到,顧飛雪反手擒住了他的手腕,像抓犯人一樣扣住他的手,再一次把他當眾處刑。
“你的嘴和你的人一樣令人作嘔,要不要我幫你清理清理?”
胡子男掙扎著,再一次破防,“你這個瘋女人,你知道老子是誰嗎?!”